老癞子把烟头往地上一扔,用脚碾灭。
“这么多人吃喝拉撒,一天得花多少钱?这地还没翻完,咱们就先被吃穷了。”
这确实是最大的问题。
这些人是来干活换命的,不是来消费的。
可他们是人,不是机器,总要吃饭喝水。
陈立看着眼前乱糟糟的一切,人们因为口角而推搡,为了抢一个好点的干活位置而争吵。
希望点燃了他们的求生欲,也放大了他们的自私。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陈立身上。
马东、老癞子、林伟,甚至不远处竖着耳朵偷听的周文博士。
他们都在等陈立拿主意。
陈立抬脚,走下了田埂,朝着院子门口走去。
“马东。”
“哎!陈哥,我在!”马东赶紧跟上。
“从今天起,这里的事,你全权负责。”陈立的脚步没停。
马东愣住了。
“我?我负责?”他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这么多人,我……我管不过来啊!”
陈立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
“我只要一个结果。”
“什么结果?”马东紧张地问。
陈立的目光扫过那些或卖力干活,或投机取巧,或焦急等待的人。
“按工分,分出三六九等。”
他的声音很平静,却像一块石头砸进了马东的心里。
“工分高的,有饭吃,有水喝,有地方睡。”
“工分低的,或者不干活的,”陈立顿了一下,“让他们自己想办法。”
“我这里,不养闲人。”
说完,他不再理会目瞪口呆的马东,径直走回了院子,关上了门。
院门关上的声音不大,却让马东和老癞子浑身一震。
老癞子咂了咂嘴,半天才憋出一句话。
“这……这是要让狼去管羊圈啊?”
林伟也听明白了,他看着马东,眼神复杂。
这个规矩,太狠了。
这是逼着所有人,为了活下去,不仅要跟土地斗,还要跟身边的人斗。
马东站在原地,脑子里嗡嗡作响。
他看着山谷里混乱的人群,陈立的话在他耳边反复回响。
分三六九等。
他突然明白了王建国说的“道场”是什么意思。
这里不是工地,不是医院,就是一个考场。
陈立是出题的人,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