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立的话音在夜风里飘散,院子里的人却都像是被掐住了脖子。
尤其是最后一句话,喜欢装瞎子的。
一贫道长的身子肉眼可见地哆嗦了一下,他那张没了血色的老脸,肌肉抽动了几下,像是想挤出个笑,却比哭还难看。
他手里的竹竿都快握不住了。
周正的眼神在陈立和一贫道长之间扫了个来回,他握着对讲机的手,又紧了几分。
“陈先生,您的意思是……”周正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询问。
陈立没接他的话,只是把目光从一贫道长身上移开,重新落回自己手上。
他从一贫道长僵硬的手中,取回了那只木老虎,在手里掂了掂。
“我没事就喜欢刻点东西。”他对着手里的木雕,像是在自言自语,“看来我这手艺,还算专业对口。”
马东在旁边听得嘴巴都张大了。
专业对口?
这他妈叫专业对口?人家道长忙活半天,又是罗盘又是掐算的,结果差点把人送走。
你这倒好,关在屋里十几分钟,捣鼓出个木头老虎,就把这要命的邪咒给镇住了?
这叫手艺?这他妈叫神仙下凡!
“咕咚。”
一声清晰的吞咽声。
一贫道长突然扔掉了手里的竹竿,那根他从不离身的竹竿掉在青石板上,发出“啪嗒”一声脆响。
他对着陈立,深深地弯下腰,双手在身前交叠,抱拳作揖,一个标准的道家大礼。
“先生真乃神人,贫道有眼不识泰山!”
他的声音里再也没有之前那种故作高深,只剩下一种发自肺腑的敬畏,甚至带着一丝颤抖。
从“小友”到“先生”,称呼的转变,让旁边的马东和周正心头都是一震。
他们看得出来,这老道士是真的服了,而且是服到了骨子里。
陈立只是淡淡地扫了他一眼,没说话。
他蹲下身,所有人的目光都跟着他一起下移,聚焦在院子中央。
那颗被猛虎木雕镇压住的干瘪心脏,还在“嗡嗡”地震动,上面的七根黑针像是有生命一样,拼命地想要挣脱。
陈立将手里的猛虎木雕,重新、轻轻地,放在了那颗黑色的心脏上。
这一次,不是镇压。
是覆盖。
木雕与心脏接触的瞬间。
整个院子猛地一静。
那股让人作呕的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