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医鉴定,有了医院里这些人的供词,只要尸检报告上能确认外婆是因为情绪剧烈刺激导致的急症发作而离世,华姐的行为就能构成故意杀人。”
“然后呢?”
岑裕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眼眶猩红地看着苏星眠,语气悲凉。
“就算定罪,这种情况她能判几年?三年?还是五年?”
“外婆已经从这个世上彻底离开了,她却只需要坐几年牢就能重获自由,凭什么?”
他语气轻飘飘的,可胸腔内不断翻涌的却是焚尽一切的恨意,不断燃烧着他的理智。
他抬手,轻轻拿开苏星眠贴在自己脸颊上的手,凄然一笑。
原本就妖冶精致的眉眼在此刻竟然生动起来,狭长的眼尾在病态苍白的皮肤上,晕开一层薄薄的红晕,透着一种与众不同的鲜活与戾气,他一字一句道:
“苏星眠,我要让每一个伤害过外婆的人,都加倍偿还,生不如死。”
苏星眠看着他眼底燃起的火焰,像是要烧穿曾经那个懦弱逃避的自己。
在这一刻,她觉得眼前的人,好像有什么地方,彻底变了。
……
岑裕外婆的葬礼简单冷清。
他母亲早已去世,老家的亲戚也断了联系,他没有通知任何人,苏星眠就是除了他之外,唯一到场送老人最后一程的人。
岑裕在殡仪馆守了外婆整整三天,才送外婆去火化。
那位一生慈祥和善的老人,最后只剩下一捧灰,装在一个小小的骨灰盒里,埋进了黄土之下。
岑裕从来没想到,在这种绝望煎熬的时刻一直陪在他身边的,竟然是他曾经最厌恶抵触的人。
更没有想到,他们两个,竟然能如此平和相处,度过这三天。
他跪在墓碑前面,身子轻轻倚靠在冰冷的石碑上,就像是以往无数次那样,依偎在外婆温暖的怀抱中。
苏星眠立在一旁看着他,抿唇没有说话。
“谢谢你。”
他抬手,指尖在外婆的黑白照片上轻轻抚过,照片内外婆弯起眉眼,盛满包容的温柔,与生前时一样生动。
他看着,也跟着轻轻弯了弯唇。
“谢谢你这一次又帮了我。”
岑裕轻声说道,嗓音艰涩沙哑。
苏星眠神色黯淡下来,摇头道:
“我帮你不是为了你,是为了外婆,外婆她很好,她值得。”
她想到老人那双温暖的手,眼眶又开始变得酸涩,她轻吐出一口气,蹲在了岑裕面前,递给他一个方形的首饰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