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个不孝女,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恶毒的咒骂,一句比一句难听。
今棠的身子瑟缩了一下,像是被彻底吓傻了,松开了抓着萧华雍衣袖的手,整个人都躲到了他的身后。
她伸出那双微微颤抖的小手,紧紧地环住了他精瘦有力的腰。柔软的身体隔着薄薄的衣料,严丝合缝地贴上了他挺直的脊背。
萧华雍的身子有片刻的僵硬。
在看见她一张惨白得没有半点血色的小脸,和那双盛满了惊恐与依赖的眼睛时,那股因为她被下药而燃起的怒火,被这柔软的依赖奇异地安抚了。
他转过身,将那个还在发抖的身子一把捞进了自己的怀里,用自己的玄色大氅将她裹得密不透风,只露出一颗小小的脑袋。
他的眼神始终没有离开怀里的人,“护国公,孤提醒你。你骂的,是孤的人。”
一旁,全程目睹了这一切的崔晋百,眼角抽了抽。
他看着在太子怀里抖得梨花带雨,看起来下一秒就要昏过去的今棠,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女人的眼泪,怕不是比黄蜂尾后针还要毒。
这演技不去戏台子上唱青衣,真是可惜了。
被萧华雍护在怀里的今棠,将脸深深埋在他的胸口,发出压抑的,细弱的呜咽。
然而,在所有人看不见的角度,她微微抬起眼,那双被泪水洗过的,清澈又无辜的眸子,看向了在剧痛和绝望中挣扎的今盛百。
她的嘴唇,无声地动了动。
今盛百看懂了。
她说的是……顾家血案。
今盛百的惨叫声,戛然而止。
他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又像是看到了什么比地狱恶鬼还要恐怖的东西,眼底的怨毒和愤怒瞬间褪去,只剩下无边无际的,极致的恐惧。
他看着那个被太子如珠如宝护在怀里的女儿,那张柔弱无害的脸上,仿佛浮现出了三年前,顾家那位惊才绝艳的左相,临死前不甘的脸。
他,如见鬼魅。
“殿下……我们走吧,我怕……”
今棠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哭腔,紧紧抓着萧华雍的衣襟,像是受了惊的小动物。
萧华雍低头看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揽着她,转身就走。
崔晋百跟在后面,摇了摇头,也跟了上去。
只留下今盛百一个人,像条死狗一样吊在刑架上,嘴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嗬嗬”声,天牢里,只剩下他粗重的喘息,和无边无际的黑暗。
离开天牢时,今棠一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