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公孙锡去锅炉区的时候天才刚刚亮,
莉莉安说她也想去逛逛,不顾塞鲁托还拄着拐杖,拉着他一起出了门。
塞鲁托一瘸一拐跟在莉莉安后面往锅炉区走,莉莉安停下来等他的时候,路边一个蹲在屋檐下的小孩盯着她的耳朵看了半天,她转过
头去做了个鬼脸,小孩爬起来飞快地跑回了家里。
塞鲁托在后面却笑出了声,二人不知不觉就走远了。
公孙锡找到马尔科姆的时候,他正蹲在摊子后面,在把干山菇和地姜分堆码好。
伊登这几天制作的药膏卖得比他想象中快,昨天有个猎户从山里来,脚上带着一道被野猪牙豁开的口子,敷了药膏当晚就托人带了四个铜板过来说还要一盒。
“现在这药像万金油一样好用,供不应求。”
马尔科姆见公孙锡过来,停下手中的活,把酒壶拧开灌了一口:
“你那边要是能再多弄点,我能卖到翡翠群岛去。”
公孙锡笑了笑,准备查看自己需要采购的东西。
摊子旁边蹲着个短头发的女人,正把一捆血泪草往麻绳上码。
公孙锡走近的时候她抬起头,晒黑的脸上没什么表情,手继续扎绳结。
“这是荆豆。“马尔科姆指了指她,“碎石兄弟会那边的,每次下山都带这些东西来,偶尔也给我帮忙。”
公孙锡认出了对方,荆豆也笑着点了点头,手里的活一直没停下。
她动作不快,但看起来这些活已经干得很熟练了。
“科恩怎么样了?”公孙锡问道。
荆豆把血泪草搁进筐里,“他的腿好多了,最近能拄拐走上几步,他说他欠你一个人情。”
“上次那些地姜就已经算还清了。”
荆豆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有一种山上人特有的不急不躁:“科恩他说知道你会这么讲,他不会勉强,这次除了血泪草和地姜,多带了些山菇和野蜂蜜,马尔科姆说干山菇卖的不错。”
她从筐底翻出一个小陶罐,拧开盖子,蜜的甜味散出来,马尔科姆接过去闻了闻,点了点头,然后走向远处继续忙碌。
公孙锡问她山上最近怎么样。
荆豆的手停了一下,头仰天想了一下。
“北面山脊上,最近天不亮总有些生面孔晃。那些人个头不高,天亮了就不见了。我们的人只远远看过,没靠近。”
公孙锡默默把这条信息记下。
马尔科姆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