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瑶被他这一通夸,终于绷不住了,放下酒杯笑骂了一句。
娄瑶:“二哥,老八,你这张嘴是抹了蜜还是怎么的?当着弟妹的面这么编排我,回头传出去了,我还怎么做人?”
娄钰嘿嘿一笑,丝毫不惧:“我说的可都是实话,怎么就成了编排了?大哥二哥你们说是不是?”
娄珏端着茶盏,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脸上带着一贯沉稳的笑容,点了点头。
娄珏:“老八这话倒是没说错。老六确实是咱们兄弟几个里头最能耐的。”
娄珏:“春闱殿试的时候,圣上还亲自夸过他策论写得好。”
娄珏:“可谁能想到,这位殿前对策的进士老爷,下了考场就直奔咱们北山猎场去了,当天晚上就打了一头麂子回来。”
娄镂也接话道:“可不是嘛。年头儿他中了进士,家里摆宴庆贺,结果宴席还没散,他就骑着马带着弓箭跑了。”
娄镂:“爹气得吹胡子瞪眼的,说就没见过这样的进士。”
几个人说到这里,互相看了一眼,不约而同地哈哈大笑起来。
笑声在暖融融的阁楼大厅里回荡着,连铜火锅里的汤底都跟着沸腾得更加欢快了。
梁妲也被这气氛感染了,抿着嘴笑了起来。她看了看坐在对面的娄瑶。
这位六伯哥此刻正被几位兄弟打趣着,面上带着几分无奈的笑意,耳根却微微泛着红,显然是被兄弟们揭了老底有些不好意思。
可他并没有真的恼,反而端起酒杯来,朝几位兄弟遥遥一举,仰头饮尽了。
梁妲心里头暗暗想着。
这娄家的男儿,果真是一个比一个有本事。
大伯哥娄珏沉稳持家,二伯哥娄镂温和周全,六伯哥娄瑶能文能武,而她家这位……
她侧头看了一眼正笑得没心没肺的娄钰,心里头又补了一句。
她家这位,虽然平日里没个正形,可能和这样一家子兄弟拢得和和气气的,又何尝不是一种本事呢。
她端起面前的茶盏,低头抿了一口,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一顿饭吃得热热闹闹,铜火锅里的汤底加了三回水,羊肉添了两盘,几碟子干果蜜饯也见了底。
几位伯兄都是爽快人,喝酒吃肉谈天说地,从年景收成聊到汴京城里的新鲜事,又从新鲜事聊到小时候在老家过年时的糗事。
逗得梁妲笑了好几回,连最初的那点拘谨都消散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