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夹了一筷子小菜放进嘴里，是酱瓜丁拌了香油和芝麻，脆生生的，咸香适口，配粥正好。

她喝了几口粥，目光落在床头那只青花瓷的小盅上，认出那是每日早上装汤药的盅子。

早晚的是不一样的！

她伸手摸了摸盅壁，还是温热的。

梁妲：“药也熬好了？”

娄钰点了点头：“嗯，厨房一大早就熬上了。姐姐先喝粥垫垫肚子，过一会儿再喝药，免得伤胃。”

梁妲应了一声，继续低头喝粥。她喝了大半碗，觉得肚子里有了底，便放下粥碗，拿起那只青花瓷盅，揭开盖子，低头闻了闻。

依旧是那股熟悉的药香，苦涩中带着一丝甘甜，与她每日喝的一般无二。

她端起盅子，仰头一口气喝完了，苦味在舌尖上化开，她皱了皱眉，接过娄钰递来的温茶漱了漱口。

娄钰接过空盅放在一旁，伸手替她擦了擦嘴角残留的水渍，动作轻柔而自然，像是做过千百次一样。

娄钰：“姐姐今日可有什么想做的事？外头虽然冷，但日头好，若是想出去走走，我陪你去。”

梁妲想了想，摇了摇头。

梁妲："“也没什么特别想做的事。就在屋里待着罢，看看书，做做针线，也挺好的。”"

娄钰点了点头。

娄钰："“那也好。我让采苓和采蘩在厅里备了炭火和手炉，姐姐若是觉得闷了，随时叫我。”"

他说着站起身来，收拾了碗碟端出去。走到门口时又回过头来看了她一眼，目光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温柔，像是有千言万语藏在眼底，却只说了一句。

娄钰：“姐姐好好歇着。”

门被轻轻带上，脚步声渐渐远去了。

梁妲坐在床边，看着那扇合上的房门，心里头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这个男人对她太好了，好到她有时候会觉得不真实。

他替她安排好一切。

衣食住行、汤药起居、丫鬟仆从等等。

每一件事都想在她前头，每一处细节都妥帖周到，让她连操心的余地都没有。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腕上那点尚未消退的淡红痕迹，指尖轻轻抚过，脸颊又有些发热。

她甩了甩头，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开，站起身来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窗缝。

一股清冷的空气钻了进来，带着冬日独有的干冽和晴天的明朗，与屋里暖融融的气息交汇在一起，形成一种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