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三梅说自己是他的表弟,这几天无微不至的照顾,偶尔搭在一起的手。
此时田三梅端着酒瓶站在刘注胜的身侧:“你也喝点吧!”
刘注胜端着碗,目光紧紧的盯着她。
田三梅只是笑,刘注胜没看出她的高兴,反而觉得她好像比黄连还要苦。
默默地递出碗,田三梅的手抖了抖,还是倒了下去。
田麦旺没察觉到任何不对劲,还笑着道:“姐,你别看胜哥体格不如我,但是他可能喝了,一斤跟完似的,上次还把咱爸喝趴下了!”
刘注胜摆了摆手:“胡说,我也是强撑,出了门就吐了,差点没回了家。”
每个人都倒了,齐齐举碗碰了一下。
知道要走了,田麦旺跟田杏花十分不舍,加上喝了酒,絮絮叨叨说了很久。
说让她跟他们走,离婚,别在这了。
这里就是狼窝。
其他都能是假的,但是田三梅瘦得只有一把骨头是真的。
摸着都膈人!
真能叫过得好吗?
田三梅默默地给他们夹菜,劝他们吃。
刘注胜只是默默地喝酒。
听着外面喝酒的胡话,谷母吓得赶紧把门闩紧一点,生怕田杏花又进来打她一顿,缩在被子里,一句话都不敢说。
田杏花是第一个趴下来,田麦旺也跟着睡到在地上。
田三梅起身把田杏花背到床上,脱掉鞋,盖上被子,再出来的时候,只有刘注胜还在喝酒。
田三梅没说话,转身出了门。
刘注胜默默地站起身,也跟着走了出去。
田三梅进来厨房,灶膛里的柴火还没有完全熄灭,田三梅往锅里加了水,又往灶膛里加了几根粗柴。
蹲下身整理柴火,稻草铺在上面,开始脱衣服。
刘注胜嗓子干哑的不行,站在门口始终没有进去,酒气顺着风吹进厨房里,田三梅本来因酒滚烫的脸,更热了几分。
脱到里衣的时候,手微微颤抖,还是脱了下来。
刘注胜瞳孔骤然一缩。
快走两步上前:“你,你身上!”
脊背处大片宽条状旧疤,是经年累月木棍击打留下的,颜色暗沉,皮肉僵结在一起,不用摸都能知道肯定是疙疙瘩瘩的。
腰腹、胳膊上遍布着细长曲折的勒痕与抽痕,弯弯曲曲爬满皮肉,浅处已成淡青暗黄的旧疤,深处新添的红紫淤痕还泛着肿意。
刘注胜心中一痛:“他打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