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不犹豫。
她看了一眼后视镜,阿成还挂在寸头手臂上没有松手。
有人在踢他的后腰,他疼得弯了一下,像弓被压到了极限。
但他在后视镜里最后的那个瞬间抬起头,咧着带血的嘴角。
然后他松开了手。
他的身影被扬起的尘土彻底盖住……
林希冉猛踩油门,直到后视镜里什么都没有。
碎玻璃在风里一粒一粒地掉,扎破了林希冉握住方向盘的手。
她没有停下。
这是阿成用命换给她的时间。
她不能让它白费。
小麦在后座半躺着,脸烧得通红,意识不清,喃喃道:“阿成……是姐姐不好……”
夜风深沉。
便衣车队在岔路口截住顾砚辞的时候,他的车正陷在一条断头路上。
车灯照着前方一片被荒草吞没的土坡,再往前已经没有路了。
他坐在驾驶座上,握着方向盘,责怪自己的无能。
便衣队长敲了敲车窗:“找到那处窝点了。跟不跟?”
顾砚辞闻言,立刻推开车门,上了队长的车。
那处窝点,当警察冲进去的时候,睡在通铺上的工人被惊醒,有人抱着被子缩在墙角,有人愣愣地坐着,还没从梦里缓过来。
一个女人先哭出了声,紧接着隔壁铺的人也哭了起来。
“终于可以出去了!”
“再也不用挨打了!”
顾砚辞站在仓库门口,目光扫过每一张脸,可他没有找到她。
为了获取准确消息,便衣临时开辟了审讯房间。
工友们交代,寸头是这里的老大,但谁都不清楚老大现在去哪儿了。
王蕾作为寸头的相好,自然是被供了出来。
她此时坐在一张硬木椅上,头发散着,手脚上还有被绑过留下的勒痕。
她抬眼看了警察一眼:“那女的绑了我逃跑了,老大他们去追,开了好几辆车。”
“哪个方向去的?”
“东南,去市里那条路。”
“都是阿成那臭小子!”
警察问她阿成是谁,她说:“厂里一个小孩,应该就是他偷钥匙把那女的给放走的。”
“你们还用童工?”
女人赶紧闭起嘴巴,生怕再说出一些不该说的话来。
一群人照着王蕾的说法,开车去寻寸头和林希冉。
开到田野深处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
有警察在路边发现了人。
是寸头!
他孤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