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昭颜察觉出他的不悦,轻叹了口气,走上前,抬起手,掌心安抚地轻抚裴淮止的脸颊和耳侧,轻笑道:
“江大人何时变得如此度量狭小了?”
裴淮止微微偏转过脸颊,避开了季昭颜的手。
季昭颜的手顿在半空,眸光也顺势变得冷了下来。
“江大人若没有旁的事,恕不远送。”
裴淮止心头骤然一痛。
他弯腰,准备将谢寻拉起来。
结果还未碰触到他,季昭颜便一把握住了他的手腕。
两人四目相对,季昭颜的眸光异常坚定,寸步不让。
裴淮止一瞬间只觉得血液凉透。
他方才是想试探这人在季昭颜心中的分量。
现在明白了。
他收回了手,脊背挺得笔直,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僵硬。
“好,我走。”
说完,他径直转身朝门口走去,一直走到门边,也没等来季昭颜的开口挽留。
裴淮止面色更沉了。
“你就没有什么要对我说的了?”
季昭颜正在调配药粉,闻言头都没回。
“帮我把门带上。”
砰!
房门被重重关上,声音之大,震得人耳膜生疼。
浅黛端着热水走过来,看到的便是裴淮止大步离开的身影。
她小心翼翼地将热水放下,一时有些欲言又止。
“大小姐……江大人他……”
“乱吃飞醋,不必理会。”
浅黛紧张地咽了口唾沫。
“这男人有时候动了真情,确实是会小心眼些。
若是有一日大小姐去净台行辕,发现裴淮止,房间里藏了位姑娘。
那您……”
季昭颜立刻冷声道:
“我打不死他!”
浅黛抿唇轻笑。
季昭颜配药的手指微微一顿,眼底也闪过一抹无奈。
“先让他气着吧,改日再哄。”
裴淮止大步走出四喜院。
朔风刚把小炭炉支开,准备烤点肉串填补一下饥肠辘辘的肠胃,然后就看到自家主子裹挟着一身寒气,大步走出来。
“主子,您不是去陪主母了?”
往日听到主母二字。
裴淮止的唇角定是要微微向上翘的。
可此时,他却把牙关咬得咯吱作响。
“她有人陪了,哪里还需要我!”
朔风猛然瞪大眼睛,不加思考的话语脱口而出。
“您这么快就不香了?”
裴淮止猛地扭头,眼神锐利如刀。
“我觉得把你片了烤上,应该挺香的!”
朔风打了个寒战,连忙嘿嘿一笑。
“主子,把属下烤了,谁帮您出主意?
属下可是您和季大小姐感情之路的见证者。
您跟属下说说,属下帮您想想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