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救过程可以说是非常顺利,两个孩子受了伤,被一同送进医院。
警方那边很快联系上那个陌生小孩的父母,对方心急如焚,接到电话直接痛哭出声。
再然后的事孟姨就不甚清楚,只知道公司好像要做一笔大买卖,江寻只在病房陪床半天,便被一个电话叫走,迅速重新投入到工作之中。
而小遇在苏醒后,也像变了一个人——原本就安静的孩子,变得更加沉默,常常一个人坐在角落里发呆,眼神空茫茫的,不知道在看什么。
孟姨只当是绑架留下的阴影,可日子一天天过去,那道阴影非但没有淡去,反而越积越厚,像一块石头压在孩子的胸口上。
沉默滋生矛盾。终于有一天,池遇失控将所有的瓷器打碎。
孟姨看着地上的那些碎片怔住,倒不是心疼这些名瓷的钱,只是这些被打碎的瓷器里,有一个不起眼的小瓷瓶。
她知道,那是池漾和江寻第一次约会时在路边小摊上买的,不值什么钱,但江寻从大学一直留到现在。
她转头去看江寻,男人看着地上的碎片,深吸了一口气,最终没有说什么,只是揉了揉眉心,把池遇关进了禁闭室。
他从不会打骂孩子,禁闭是他能给出的最大惩罚。
“你爸那时候也是气头上,忘了你刚经历过那事,怕黑来着。”孟姨叹了口气,“后面想起来了,就拿着手电筒和橘子糖给你送去了。”
池遇坐在对面,沉默无声地看着她。
面前的咖啡已经很久没有端起来过,表面的拉花早就散了,融成一团浑浊的浅褐色。
像他脑中那些支离破碎的记忆。
所以,给他送来手电筒和橘子糖的人,竟然是父亲?
池遇忽然有些想笑。
他当初爬那么高从窗户缝隙里望去的那个背影,这么多年视为救赎当做光芒的陆聿风。
竟然只是一个恰好路过的邻家孩子。
十多年的感激与恨全部交付错了人,池遇再也维持不住表面的平静,声音有些发紧:
“孟姨,我忽然想起还有事,先走了,后面再联系。”
他站起来,几乎是逃一样地离开了咖啡厅。
孟姨看着那道清瘦的背影消失在人流里,深深叹了口气。
她原本以为这么多年过去,父子间的矛盾早就解开了,可如今看来,那根刺非但没有被时间磨平,反而扎得更深了。
她收回目光,转头望向窗外灰蒙蒙的天。
心里有很多话翻涌上来,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