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了一半。
庄常在攥着那盒香,心底涌起一股寒意。
皇后。
那个母仪天下、慈眉善目的皇后,竟连她一个小小的常在都不放过?
“有劳太医了”,庄常在缓缓松开手,将香放回桌上,“拿去查吧,查清楚些,也好让本宫安心。”
太医如蒙大赦,连忙将香收好,匆匆告退。
庄常在站在窗前,看着太医远去的背影,手中的《诗经》被捏得变了形。
......
妍常在那里则是鸡飞狗跳。
这位主儿是个爱美的,太医到的时候,她正对着镜子试新调的胭脂。
她手里捏着个小玉勺,左边脸涂了一层正红,右边脸抹了一层桃粉,额头上还点了个花钿,脸上红一块白一块,像只小花猫。
她左照照,右照照,正纠结哪个颜色更显肤白。
听到太医来了,她净面后走了出来。
待听闻要查库房,她当场就变了脸色,却不是心虚,而是心疼:“什么?要查本宫的库房?那些胭脂水粉、绫罗绸缎,可都是本宫的心头肉!太医你们手脚轻些,别碰坏了本宫那盒西域螺子黛,那可是皇上亲赏的!”
太医们哭笑不得,只得连声应是。
妍常在跟在他们身后,像个监工似的,指指点点,絮絮叨叨:“那个箱子是春装,轻点翻,那料子金贵着呢。”
“那个柜子里是首饰,别碰乱了,本宫都是按颜色排好的。最底层那匣子......那匣子是贵妃娘娘赏的珍珠粉,最能嫩肤美白,你们可别给我撒了!”
她说得大大咧咧,全然没注意到,当太医打开那匣珍珠粉,以银针探入时,针尖泛起的淡淡青黑色。
那太医手一抖,险些将银针掉在地上。
他抬头看了眼还在絮叨的妍常在,又低头看了看那匣珍珠粉,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妍常在,”太医清了清嗓子,声音有些发紧,“这珍珠粉......您用过了吗?”
“当然用了,这等好东西,不用难道要放坏了?”
妍常在后知后觉得皱了皱眉:“怎么了?是有什么问题吗?"
太医将银针举到她面前,那针尖上的青黑色在烛光下格外刺眼:“这粉里......可能有东西,微臣需带回去细查。”
妍常在愣愣地看着那银针:"贵妃?!她......她竟敢害我的脸!我要是用了,岂不是要毁容?!"
她捂着脸,眼泪啪嗒啪嗒得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