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日里便有些恍惚。
太医来请过脉,只说是思虑过重,开了几副安神汤,喝了也不见大好。
她索性免了本月的请安,躲在坤宁宫里礼佛,想借佛祖的清净,压一压心底那股莫名的烦躁。
佛珠在她指尖滑动,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突然,
“啪——”
一声清脆的脆响打破了佛堂的宁静。
那串从不离手、盘得油光锃亮的紫檀佛珠,竟毫无征兆地断了线。
一百零八颗珠子瞬间失去了束缚,像是断了线的珍珠一般,四散滚落,砸在金砖铺就的地面上,发出“噼里啪啦”一阵乱响,有的滚到了供桌底下,有的弹到了她的裙摆边。
“娘娘!”
正在一旁整理香烛的大宫女素笺吓了一跳,连忙转过身来,快步走到皇后面前,跪下身子去捡那些散落的珠子:“娘娘您没事吧?有没有伤着手?”
皇后缓缓睁开眼,看着满地狼藉,眸底闪过一丝阴霾。
佛珠断线,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皇后低头看着空荡荡的手心,那截断开的丝线还缠在指间。
她心中莫名地发慌,仿佛有什么不好的事情正在发生,而她被蒙在鼓里,一无所知。
“无事,”她定了定神,声音有些发紧,“只是突然有些心慌。今儿个宫里发生了什么吗?本宫这一整天都在礼佛,免了众人的请安,外头有些什么动静,倒是一概不知了。”
素笺一边蹲下身捡佛珠,一边抬眼觑着皇后的脸色,斟酌着开口:“回娘娘,今天倒是有一出大戏,闹得满宫都知道了。”
“哦?”皇后端起案上的茶盏,借着喝茶的动作掩饰心绪,“什么大戏,竟能让你这般兴奋?”
素笺将捡起的佛珠拢在手心,压低声音道:“是启祥宫那边出的乱子。佳贵嫔身边的宫女不知天高地厚,在外头嚼舌根,说棠贵嫔......说棠贵嫔一肚子女儿命,生的都是公主,这辈子都生不出皇子。这话正巧被棠贵嫔的人听了个正着,棠贵嫔那性子,哪里忍得下?当即就带着人打上了启祥宫,生生扇了佳贵嫔两巴掌呢!”
“什么?”皇后手中的茶盏一顿,茶水溅出几滴,落在她的手背上,烫得她微微一缩,“她竟敢……她竟敢动手打佳贵嫔?”
“可不是嘛!”素笺绘声绘色地描述起来,“听说棠贵嫔去的时候,气势汹汹的,一脚就踹开了启祥宫的门。佳贵嫔还没反应过来,棠贵嫔就冲上去,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