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强健,耳后却隐约缠着一缕极淡的黑气。
秦若雪继续道:
“不过四叔这种情况,以前从来没有出现过。”
“其他人死后,至少遗体还是正常的。”
“四叔回来以后……”
她没有把后半句话说完。
灵堂已经到了。
前院白棚下。
那个叫福伯的老管家,正在指挥人摆放供桌。
“白烛放两侧。”
“脚尾饭不能离得太远。”
“长明灯等秦家长子回来再点。”
“招魂幡先靠墙,不要立。”
他穿着一身深色旧衣。
头发花白。
背微微佝偻。
动作不快,却对每一个白事步骤都熟悉得近乎本能。
寿衣里该放什么。
供桌下压多少纸钱。
亡者头朝哪个方向。
甚至连冰盆之间的距离,他都亲自调整。
看见秦若雪带着陈不凡进来,他立刻迎上前。
“小姐。”
“陈先生。”
福伯低头行了一礼。
语气一如既往地温和。
“四爷刚刚回家。”
“家里人情绪都不太稳定。”
“还请陈先生查看时小心一些。”
“不要惊扰亡者。”
陈不凡看了他一眼。
福伯的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悲痛。
不多。不少。
连眼眶发红的程度,都像提前量过。
不愧是在秦家待了二十几年的老管家。
“死人不怕惊扰。”
陈不凡继续道:
“活人才怕。”
两人的目光短暂碰了一下。
福伯很快低下头。
“陈先生说得是。”
说完,他侧身让开。
灵堂就在前方。
秦正丰躺在灵堂正中的灵床上。
床下摆着制冷设备。
两侧放着冰盆。
身上的寿衣穿得整整齐齐。
按照秦家规矩,要在祖宅停尸七日。
净身。
换寿衣。
点长明灯。
守夜。
吊唁。
第七日才正式封棺出殡。
今天只是第一天。
长明灯尚未点燃。
招魂幡也还没有完全立好。
可秦正丰的尸体,已经比视频里又瘦了一圈。
寿衣胸口彻底空了下去。
肋骨轮廓清晰地顶着布料。
脸上的皮紧贴颧骨。
像一张被晒干的人皮,硬生生蒙在骷髅上。
更诡异的是他的眼睛并没有完全闭上。
眼皮之间留着一条细缝。
那双已经浑浊的眼珠,正斜斜望向祖祠。
一名六十多岁的男人,穿着灰色唐装,手里拄着拐杖,脸色很难看,站在灵床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