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知命站在那里。
浅灰色外套。
眉眼温和。
手里抱着那本灰白命册。
身后的安保人员微微躬身。
王天豪点了点头。
“行,你先下去。”
安保离开后,王天豪看着陈知命,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你来干什么?”
罗天成已经站了起来,装模作样还鞠了个躬。
“陈家正统大驾光临。”
“怎么,陈家正统今天不直播了?”
陈知命没有理会罗天成的阴阳怪气。
他的目光越过门口,看向屋内。
挑高客厅。
整面落地窗。
江景灯火。
黑灰大理石地面。
一眼看不到头的大横厅。
侧墙上挂着一幅抽象画。
他不懂画。
但他看得出来,很贵,非常贵。
陈知命的眼神显然变了一下。
失望。
彻底的失望。
他一直以为,真正的命师即便入世,也该像一盏孤灯。
清苦。
克制。
守规矩。
不借命术换富贵,不借生死吃香火。
可陈不凡坐在这里。
坐在江景、豪宅、安保和富家子弟中间。
像一尊被供起来的神像。
陈知命忽然觉得,自己来对了。
如果陈家命师真的已经变成这样。
那他就必须让它停下来。
他看向陈不凡。
“看来陈主播这些年,过得确实不错。”
罗天成一听就乐了。
“你什么意思?”
陈知命声音依旧温和而坚定。
“我只是没想到,一个口口声声说不借玄门敛财的人,会住在这种地方。”
王天豪立刻抬手。
“这我得解释一下。”
“这是我的房子。”
陈知命看了他一眼。
王天豪补了一句:
“准确说,是我名下其中一套。”
罗天成闭了闭眼。
“你可闭嘴吧。”
王天豪委屈。
“我说的是实话,这样的我还有十好几套。”
陈知命没有继续看王天豪。
他重新看向陈不凡。
目光比刚进门时冷了几分。
“我今天不是来争输赢。”
“也不是来证明谁真谁假。”
陈不凡坐在窗边,没有起身。
“那你来做什么?”
陈知命走进客厅。
脚步踩在厚软的地毯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他环视了一圈。
眼底那点温和剩的不多,倒是多了几分厌恶。
“我只是想劝你一句。”
他说这句话时,声音并不高。
没有敌意。
在陈知命心里,这不是挑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