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报译出来了,是戴老板的加急密电。”
安全屋暗房的门被人推开,一股茉莉香水味混着显影液的酸味冲了进来。苏媚踩着高跟鞋走进来,手里捏着一张薄薄的电报纸,脸色铁青。
暗房里只有一盏昏暗的红灯。
陆峥背对门口,正站在水槽前。他没穿风衣,白衬衫的袖子卷到了手肘,用镊子夹着一张刚洗好的底片。
听到声音,陆峥头也没回,手里的动作也没停。
“念。”他的声音很沉,还带着一股子从76号带回来的煞气。
苏媚盯着他宽阔的后背,咬了咬嘴唇,目光重新落回报纸上。
“查明青瓷,就地格杀。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
十六个字,字字都透着血。
陆峥夹着底片的镊子停顿了一下。水珠顺着底片滴进水槽,发出很轻的“吧嗒”声。
他没作声,把底片挂在头顶的铁丝上,转过身扯过毛巾擦了擦手。
“就这些?”陆峥拿起桌上的烟盒,磕出一根雪茄叼在嘴里,划了根火柴点上。
火光映出他冷硬的下巴,也映着他眼底的一片阴沉。
“这还不够吗!”苏媚的声音拔高,几步走到桌前,“啪”的一声,把一个牛皮纸袋拍在桌面上。
纸袋没封口,里面的照片和报告一下滑了出来。
“陆组长,你还要骗自己到什么时候?”苏媚指着那些照片,声音激动得发抖。“这是我刚让人整理的报告,林晚的每一次行动轨迹,都跟‘夜莺’和‘青瓷’的行动路线完全对得上!”
陆峥吐了口烟,眼皮都没抬。
“马公馆钱四海被杀那晚,她下班的时间和路线,正好能绕到马公馆的后墙!”苏媚不肯罢休,手指用力的敲着照片。“还有,你昨天在弄堂里给她用的军用磺胺粉!她一个穷文书,饭都快吃不上了,受了那么重的伤,居然一声不吭,还能硬挺着去上班?”
“她今天在洗手间里装得那么可怜,可她眼睛里根本没有害怕!她就是青瓷!”
苏媚越说越激动,眼眶都红了:“组长,戴老板的死命令已经到了!你现在去76号杀了她,不光能立大功,还……”
“说完了?”
陆峥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让苏媚后面的话全堵在了喉咙里。
他慢悠悠的吸了口雪茄,伸出两根手指,夹起了桌上那份厚厚的报告。
“分析的挺细。”陆峥看着报告上的字,嘴角扯了一下,带着点嘲讽。
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