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着一份很重要的备用联络名单。那份名单决不能落到特高课手里。
既然阿翠出不来,那她就自己去。
林晚换上夜行衣,把长发紧紧盘在脑后。她拿起黑色的面罩戴上,只露出一双冰冷的眼睛。
今晚,没有七十六号的受气包文书。
只有暗夜判官。
她走到窗前,轻轻推开天窗,冰冷的雨水瞬间打在她的脸上,让她的大脑保持着清醒。
林晚翻身上了屋顶,脚下的瓦片很滑,但她每一步都踩的很稳。她沿着屋脊往南,避开了弄堂口巡捕房的视线,从一个废弃的烟囱旁边滑进了一条死巷。
巷子很窄,两边的墙上长满了滑腻的青苔。穿过这里,再过两条街,就是洗衣铺的后门。
林晚的脚步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可就在她走到巷子尽头,准备翻墙离开的那一刻。
她的脚步硬生生停住了。
空气中,雨水的腥气里混进了一种味道。
那是很浓的冷杉古龙水,夹杂着威士忌的辛辣,还有一股带着侵略性的男性荷尔蒙气息。
巷子尽头的阴影里,亮起了一点猩红的火光。
“雨这么大,林长官这身打扮,不嫌冷?”
低沉、沙哑,带着几分恶劣笑意的男声,在逼仄的巷子里响了起来。
陆峥。
他穿着那件深灰色的羊绒大衣,单手插兜,另一只手夹着刚点燃的雪茄。他没打伞,雨水顺着他凌厉的下颌线往下淌。
他就那么随便的靠在墙边,却像一堵墙,死死堵住了林晚唯一的去路。
林晚的瞳孔在黑暗中猛的一缩。
她的右手,瞬间滑向了腰后的匕首。
“陆组长真是好兴致,大半夜不在温柔乡里待着,跑来这泥水沟里淋雨。”林晚的声音被面罩闷着,听不出一丝温度。
陆峥吸了口雪茄,火光照亮了他布满血丝的眼睛。
“温柔乡哪有林长官好看。”陆峥吐出口烟,迈开长腿,一步步朝林晚走过来。
皮鞋踩在积水里,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每一步,都带着一种要撕开所有伪装的压迫感。
“洗衣铺周围,现在至少埋伏了三个小队的日本宪兵。”陆峥在离林晚三步远的地方停下,目光死死锁着她的眼睛,“佐藤亲自下的令。只要里面的人一动,立马打成筛子。”
林晚握着匕首的手指紧了紧,声音依旧平静:“这跟陆组长有什么关系?”
“是跟我没关系。”陆峥突然冷笑一声,猛的把手里的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