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的残兵。他右肋的伤口已经裂开，每喘一口气都带着血腥味。

闪电划破夜空。

他一眼就看到了半蹲在泥水里的林晚。

她满脸都是泥和血，雨水顺着她苍白的下巴往下滴。她反手握着还在滴血的军刺，眼神冷的像地狱里爬出来的罗刹。

陆峥的心脏，狂跳起来。

不是害怕，而是一种被她身上那股狠劲点燃的，近乎病态的兴奋。

这女人，简直是天生的杀人机器。

“轰——！”

一声爆炸在两人中间的空地上炸开。

泥水，碎砖和燃烧的铁片到处飞。陆峥被气浪掀的退了两步，耳朵里“嗡嗡”响。

“迫击炮？！”陆峥甩了甩头上的泥水，咬牙骂道，“这帮畜生连炮兵小队都调来了！”

“轰！轰！”

又是两发炮弹在废墟周围炸响。泥点子打在背上生疼。空气里全是硝烟味和烂泥的腐臭味。

佐藤正宏在远处的装甲车后嘶吼：“给我炸！把他们炸成灰！”

“九点钟方向，距离两百米！”林晚吐出一口混着泥沙的血水，大声喊，“他们在校准，我们只有一分钟！”

“你他妈还管几分钟！走！”陆峥一把拽住她完好的右臂。

“放手！分开跑！”林晚甩开他，指着码头外那片半人高的芦苇荡，“用铁箱掩护，交替前进！”

“少废话！老子说了跟紧我！”陆峥换上新弹匣，对着炮火的方向就是一通扫射，硬生生把几个想包抄的宪兵压了回去。

两人猫着腰，借着巨大的铁箱挡住身形，在泥泞里深一脚浅一脚的往外撤。

“八嘎牙路！”佐藤看着那两个在重火力下依旧滑的像泥鳅的黑影，气得脸都扭曲了。他拔出指挥刀，一刀砍在旁边的铁架上，火星四溅，“放狗！把军犬小队放出去！撕碎他们！”

“汪！汪汪——！”

几声狗叫在雨夜里响起，听着渗人。

“是狼青。”陆峥脸色一变，脚下更快了，“这帮畜生专门训练过追踪扑咬，一旦被缠上，不死也得脱层皮。”

三人高的芦苇荡里，泥水更深了。

腐烂的植物根散发着让人窒息的沼气味。芦苇叶子割在脸上和手上，混着泥水，又疼又痒。

“沙沙沙——”

身后的芦苇丛剧烈晃动，腥风扑面而来。

三条大军犬，眼睛泛着绿光，叫着扑了上来。狗嘴里的腥臭味，隔着老远都能闻到。

“砰！砰！”

陆峥回身连开两枪，打空了弹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