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山用手撑在身下,努力起身,平视弗妄的眼睛。
她努力抵抗着心底那股毛骨悚然的感觉,伸手揉了揉眼睛。
她短暂地闭上了眼睛,睁开之际神色清明,呼吸也平复了下来:“我愿意留在你身边,弗妄,之前告诉你,我想清楚答案了,现在这个答案没变。”
弗妄就这样看着她艰难起身,看着她举起手,贴在自己脸颊处。
他说:“嗯。”
不是他没有反应,而是他还未来得及有反应,他的心思很沉。
算无遗策,仍是未能算到,在真正听到这句话时他的心情会是这样。
“我想清楚了,你和师兄之间,我选你。”
喜山伸手抱住弗妄,埋在他怀里,轻声说:“刚刚有一刻,我觉得你离我好远,就像十年前一样。”
弗妄则用手捧着喜山脸颊,拇指摩挲:“现在好些了吗?”
喜山抬起头看他,见弗妄沉沉望着自己,挑起嘴角,点了点头:“嗯。”
她揽着弗妄,想起十年前,又问他:“现在可以回答了吗,十年前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十年都不来找我,我很想你。”
弗妄保持这个动作,开口略显滞涩,“不是我有意瞒你,而是我怕你知道了,会对我失望。你说你选我,我固然高兴,却更忐忑……”
喜山眨了眨眼睛,“还有我不知道的事情?”
他说:“有。”
喜山说:“我想知道。”
弗妄闭上眼睛。
喜山用手盖上弗妄的手,带着他一起覆在自己脸上,用脸颊反复蹭着弗妄的掌心,“你不告诉我,你永远会担心这件事暴露,心底惴惴不安,你告诉我,或许你会知道,我对你,接受得远比你想的更多。”
她说得如此坦诚,弗妄不由睁开眼睛,注视着喜山的表情。他移动着手掌,抚摸喜山的下巴,脸颊,鼻尖,眼尾,最终停下,他说,“我对徐鹤一,真正起过杀心。”
喜山“噢”了一声,心尖微颤,努力让自己面上不显,听弗妄继续说。
“他到底是天纵之才,我自知不敌,只能用计抗衡,你我结了同心,他不愿伤你,所以处处留了余地,让我有可乘之机。但我知道,你对他有情,如果我真正下了杀手,哪怕你最终和我一起,终究会心存芥蒂,心里有他,这也是我不愿意看到的。”
喜山没想到,弗妄就连这也算到过,他是真的想过杀死师兄。
“但,”喜山想起十年前的昆仑山,她误以为弗妄杀死师兄,痛彻心扉,用匕首刺入弗妄胸口,“你没有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