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霜?”
霍时安回身,撞进树下那双清冷的眼眸里,裙摆被晚风轻轻拂动,眉眼间似是覆着一层冷意。
方才与闻征两人对峙的戾气瞬间敛去大半,顿时绷紧下颌,眸中划过一抹慌乱之色。
她站在此处多久了?
都听见了什么?
一时间,霍时安的心如同海上漂泊的浮木,没有落点,“林霜,你听我解释,我不是故意要针对他们,我只是……”
“药给我。”
林霜打断他的话,朝他探出手,将那夹杂着苦涩药香的碗接了过来,旋即一饮而尽。
“没什么事,我先去照顾阿糯了,你和闻公子再叙叙旧。”
临走前,她似是又想起什么,回身看了过去,“我问了方叔,阿糯这两日恢复得不错,奶娘也重新找好了。”
“等三日以后,我们就出发去江州吧。”
说到此处,林霜探了探身,越过霍时安的肩头看向身后的闻征,“闻公子,可以吗?”
“还是说你在晋阳这边,还有其他要紧事,再推迟几日离开?”
闻征摇了摇头,“王安元科举舞弊一案,我还需再找方公子核实几处细节,其余并无耽搁。”
“三日的时间,足够了。”
“好。”
林霜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转身便离开了,连一片衣角都没让霍时安抓住。
明明从始至终,她一句话都没说过,但霍时安的心却反而更沉了。
他垂眸看着手中已经空了的药碗,眼底飞快地掠过一抹阴鸷,旋即朝着闻征看了过去。
“闻征,现在你满意了?”
他这段时日,好不容易才打开林霜的心扉,原以为经此一事过后,他和林霜的感情能更进一步,现在全毁了。
闻征面不改色,“时安,装出来的就是装出来的,早晚都会被拆穿,要怪,就怪你从始至终都没学会过尊重林姑娘。”
“你从心里,就没有学会过尊重别人,你让林姑娘怎么喜欢你?”
砰——
霍时安猛地将手中药碗狠狠掷在地上。
白瓷碗撞在坚硬的青石板上,瞬间四分五裂,瓷片飞溅,像极了他此刻崩碎的克制。
“我给她尊重,然后眼睁睁看着她待着我的女儿,嫁给别人?”
闻征眉头紧蹙,“时安,你不应该将你的爱,变成禁锢林姑娘的枷锁。”
“随你怎么说。”
对于闻征所言,他只觉得都是无稽之谈,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