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的尖刺,早晚必须拔除。
林成默默把这件事记下来,等山海关战事落幕,就着手解决承德。
刘文林听罢,当即领命转身下去传达指令。
一支规模庞大的运输车队马达轰鸣,驶出营地,朝着山海关方向疾驰而去。
同一时刻的山海关战场。
枪炮轰鸣从未停歇,震得脚下大地不住震颤。
困守城内的日军已经被逼到绝境,再往后退就是毫无遮蔽的开阔平原,只要露头就会成为活靶子。
再加上李涵的部队如同影子一般死死黏住,两天两夜持续猛攻,攻势一波比一波猛烈。
想逃,根本逃不掉。
第三军打到现在,伤亡已经超过三分之一。
这还只是初步统计,光是一路溃逃的途中,就折损三万多兵力。
仗打到这份上,全军人心惶惶,但是他们没有别的选择。
援军正在赶来,撑住就能活;防线一旦崩掉,就是全军覆灭。
与其被对手一口口蚕食,不如拼死一搏,赌一把突围的机会。
可想法很美好,现实却无比残酷。
天上炮弹呼啸,地面炮火狂轰,弹药如同不要本钱一般砸在日军阵地上。
根本找不到像样的躲避位置,坑道多处坍塌,战壕被炮火掀翻三次,就连猫耳洞都震塌两座。
日军指挥部安在山海关城北一座破败庙宇之中。
田中勤熬得双眼布满血丝,胡子乱糟糟的,连日顾不上洗漱。
情报员一趟趟冲进来,带回的消息永远都是“还没到”“快到了”。
仅仅半天功夫,部队就被打残一半,伤亡数字还在不停往上跳。
李涵这边人多炮多,弹药储备还远胜对手。
原本就不占优势的日军,处境更是雪上加霜。
不少士兵承受不住巨大的作战压力,当场举枪自尽,整支部队就靠最后一口气硬撑。
田中勤心里明白,全靠这批老兵意志顽强,若是换成新兵部队,早就直接溃散。
可就算如此,也撑不了多久,整支军队已经站在崩溃的临界点。
就在这时,一名传令兵踉踉跄跄撞进庙内,嗓子都喊得沙哑撕裂:
“将军!将军!援军到了!!”
田中勤猛地抬起脑袋,脸上勉强扯出一抹笑意,那神情比哭还要难看。
他已经连续三天没能好好休息,合计睡眠时间还不到五个小时,眼圈乌黑,眼皮不停跳动,嘴唇干裂渗出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