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赵风一向配合官府调查。”
宋知算是明白了。
此人表面越是乖觉,心里越是愤恨,只怕眼下还不知怎么编排他宋知呢。
这小子的嘴有多恶毒,那日巷子大战国字脸的时候,宋知就已有体会。
不知怎的,宋知还有那么一丝丝丝丝的心虚。
宋知带着人走入内。一入赵金凤的书房,就被墙上贴着的一副对联吸引了。
“仰天大笑出门去,我辈岂是蓬蒿人。”
字写得大开大合,笔锋里透着一股子吞云吐雾的豪气,甚至还有一种睥睨苍生的狂妄。
宋知看见这对联第一眼就知道是赵风的手笔。
天下再没有人比这小子更狂的人了——
“这对联,”他扭头问,“你写的?”
赵金凤摇头如拨浪鼓,“孙德茂写的。”
我信你个鬼哦。
宋知发现赵风嘴里根本没一句实话!
宋知是真的不解,“你既有才华,又何必遮遮掩掩?难不成也学妇人那般玩欲擒故纵,等着伯乐赏识于你?”
这话说得……赵金凤一点都不爱听。
“我都说了这对联是孙德茂写的。宋大人怎可以貌取人?孙德茂长得面容丑陋,就没有才华?我长得英俊潇洒人见人爱芝兰玉树,就才富五车能文能武?”
宋知沉默了。
他甚至不想跟赵风说话。
这小子……
属泥鳅的。
还捧一踩一。
宋知无奈认输,“是我浅薄。这对联应该是孙掌故所写。”
这不就对了?
拿人家诗词装逼的事情赵金凤可干不出来!
孙德茂的东西大多被清理了,桌上摆着一本翻开的《货殖列传》,书页已经泛黄了,边角被翻得起了毛。
宋知的视线顿了一下。
《货殖列传》的空白处用蝇头小楷密密麻麻地做了批注,可见赵风此人并非嘴上那般不学无术。
反而此人或许文武皆通。
他的目光继续扫过书架。
赵风涉猎广泛,有兵书,有《孙子》,有《吴子》,有舆图,有风土人情游记,有农业种植等,他忽然扫到桌角,一张宣纸被一本书压着露了个角。
他伸手去拿,却听见背后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赵金凤猛地冲了过来将他直直撞开,随后“啪”一声将纸给抽走了——
宋知下颚吃痛,闷哼一声,浑身却被淡雅的香气包裹。
一垂眸,正好对上一双笑吟吟的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