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那颗滚落在泥地里,双眼还圆睁着,充满了恐惧与不甘的头颅,在无声地诉说着方才发生的一切。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给震慑住了。
他们呆呆地看着那个站在河边,长身玉立,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温和笑意的太子殿下,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这也太狠了!
朝廷亲封的侯爵,说杀就杀,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短暂的死寂之后,人群中终于爆发出一阵骚动。
“疯了!他疯了!”
“当众斩杀朝廷侯爵!他这是要造反吗?”
“我等不能坐以待毙!他今日能杀定襄侯,明日就能杀我们!”
一名与定襄侯交好的宗室亲王,仗着自己的身份,壮着胆子站了出来,指着萧煜,色厉内荏地吼道:
“太子!你……你好大的胆子!”
“孙辕乃是父皇亲封的侯爵,你竟敢不经审讯,擅自将他斩杀!你这是目无君父!目无王法!”
“没错!我等要联名上奏!弹劾你滥杀无辜,草菅人命!”
“殿下此举,莫不是要与宗室为敌?与勋贵为敌?”
一时间,群情激奋。
定襄侯的死,虽然让他们感到了恐惧,但同时也激起了他们同仇敌忾之心。
他们是一个利益共同体,唇亡齿寒的道理,他们都懂。
如果今天不站出来反抗,那么下一个被拉到黄河边斩首的,可能就是他们自己!
然而,面对这汹涌而来的声讨浪潮,萧煜的脸上,依旧没有半分惧色。
他甚至连那把还在滴血的天子剑都懒得收回。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看着这群色厉内荏的跳梁小丑,直到他们的声音渐渐平息下去。
然后,他缓缓地举起了左手。
他的手中,还拿着那本黑色的册子。
“诸位,说完了吗?”
他微笑着,环视着众人。
“说完了,就该轮到孤了。”
他用手指轻轻弹了弹那本黑色的册子。
“定襄侯的账,孤已经算完了。”
“不过,孤这里……”
他晃了晃手中的册子,又指了指常胜身后的包裹。
“这样的册子,还有好几本。”
“你们猜猜……”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安王、卫国公,以及方才叫嚣得最凶的那几个宗室勋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