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不久的新兵,没见过血。
打打顺风仗还行,若是去白马津这种龙潭虎穴夺取兵权,稍有不慎就会演变成火拼,新兵极易崩溃。
而这一百禁军,是在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精锐,只听从兵符和天子剑的调遣。
有他们在,萧煜心里才有底。
“殿下,人已到齐,随时可以出发。”
常胜压低声音,按着腰间的刀柄,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走。”
萧煜没有多余的废话,翻身上马。
这一百禁军以前方探路为由,大张旗鼓地脱离了大部队。
在周围那些有心之人的眼里,这只是一次普通的游弋。
然而,一脱离所有人的视线,进入一片茂密的树林后,萧煜猛地一勒马缰,调转马头,指向了另一个方向。
“全速前进,目标白马津。驾!”
萧煜低喝一声,一马当先,双腿一夹马腹,战马如离弦之箭般窜了出去。
“驾!驾!驾!”
马蹄声碎,在夜色中如闷雷般滚过。
一行人抄近道,避开了所有官道驿站,专挑荒凉的山路和林间小道疾驰。
次日傍晚。
残阳如血,将黄河之水染成了一片触目的猩红。
白马津渡口,终于出现在了视线的尽头。
这里是黄河的咽喉要道,渡口旁依山建有一座巨大的军营。
黑色的军旗在风中猎猎作响,木制的拒马和高耸的箭塔彰显着这里的森严防备。
五千步骑营驻扎于此,确实是一股不可忽视的恐怖力量。
萧煜勒住战马,在距离军营不远的一片树林里停下。
“殿下,直接过去吗?”
常胜策马来到他身边,低声问道。
“去。拿孤的印信,就说孤奉旨前来巡营。”
萧煜从怀中掏出代表着他尊贵身份的太子玉印,递给常胜。
“是!”
常胜接过印信,打马当先冲向军营大门。
“站住!什么人?军营重地,擅闯者死!”
守门的士兵立刻警惕起来,数支长枪猛地交叉,拦住了去路,箭塔上的弓箭手也纷纷拉开了弓弦,寒光闪烁的箭矢对准了常胜。
常胜面无惧色,猛地勒住战马,高举手中的玉印,声如洪钟。
“大燕太子、奉旨钦差在此!尔等还不速速开门迎接!”
守门的军士听到“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