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珩闻言微微一怔,眼底掠过几分错愕。
他原先预想过好几种姜卿宁醒来后的模样,或许会红着眼同他置气,控诉他囚禁的偏执,或许会羞恼的回避昨夜的纠缠,再字字句句同他划清界限,却万万没料到到头来沈卿云最先计较的居然是饿肚子这件小事。
裴珩一早就下了命令不许人进来伺候,也不愿旁人窥探她半分,沈卿云无奈,肚子又饿得厉害,所以只好闹这一出。
裴珩心底轻轻一叹,沈卿云这人,永远都能跳出他的预料,生出这般让人无可奈何的鲜活性子。
他转身出去,很快就端来温好的鱼粥与几碟精致点心,搁在床边矮几。
瞧着倒是一早就让人备好的。
沈卿云见状,立刻坐起了身子,脚踝上的玉链又轻轻一响。
她刚要开动,裴珩就伸手将她抱在了怀里。
沈卿云:???
他动作强势,不容半分拒绝,温热宽阔的胸膛就这么紧贴着她单薄的后背。
这个姿势……倒像是昨天他从身后把自己圈进怀里一样!
沈卿云顿时应激,身子也不由得狠狠一颤。
她当即挣扎,喊道:“我自己能吃。”
“安分些,我喂你。”
裴珩低沉的嗓音落在她耳畔,指尖舀起一勺鲜香的鱼粥,仔细的吹去几口热气,就递到沈卿云唇边。
粥香清甜浓郁,直直往鼻尖钻,着实诱人得很,腹中也愈发难耐。
沈卿云昨晚已经见识到裴珩这人的厉害,想了想还是识时务者为俊杰,乖乖的张口含住了递来的汤匙。
裴珩一勺一勺的耐心喂着她,沈卿云安分又顺从,乖得反常。
裴珩心中了然,这人向来心思剔透又精明,眼下的温顺不过是看清局势,暂且收敛锋芒装乖罢了。
单看画面,沈卿云窝在裴珩的怀里被人伺候着用膳,屋里的气氛还怪温馨的。
但没过多久,沈卿云便忍不住开口试探道:“裴行之,你打算用这条玉链锁我多久?沈家人肯定要寻我,而且我那忠勤侯府的外祖父一家不是要回京了吗?”
裴珩舀粥的动作没有停,抬眸淡淡的看向她,道出惊天消息。
“沈家大小姐死了。”
什么!
沈卿云嘴里的粥差点没咽下去,眼底满是错愕。
沈昭妍死了?
她当即怀疑的看向裴珩。
裴珩平静开口澄清道:“不是我。”
“那她怎么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