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都没怎么眨过,路小凡等汤喝完了才不好意思地道:“妈,都喝完了!”
“嗯,好。”
路小的眼泪流了一会儿,见没人理睬也不流了,现在扁着嘴恨声道:“将来他到城里有的吃,哪像我们?你看贝律心、贝律清什么没有?!我们呢?连吃个白馍还要抢呢!”
路小的是典型的仇富心理,看到富裕的人,她第一个念头不是羡慕,而是敌意。
妹妹这么一说,路小凡更不好意思了,心想刚才应该装作吃不下的样子,路妈还是很平淡道:“就你嘴馋,我们当姑娘时都没你吃的一半多!”
路小的愤愤地将手里剩下的白馍丢进碗里,气恼道:“不吃了!”
路小世早跑了,桌上便留下了路爸、路妈跟路小凡,路爸开口道:“凡凡,这门亲事……”
“这门亲事要办得风风光光,小凡,你要记得爸妈无论做什么决定,都是为你好,为这个家好!”路妈打断了路爸的话,用力地道,“老话有一句,人穷志短,连吃都吃不饱,还要那些虚的有什么用呢,你说是不是?凡凡啊,你还小,不明白这天底下,没有十等十的美事,也没有十等十的丑事,有的时候美事说不定是丑事,丑事也说不定是美事。”
路妈的辩证法高深得一塌糊涂,顿时把路爸绕得不敢随便打断自己媳妇的话,路小凡也是云里雾里的。
“这事就这么定了!”路妈给出了结论。
隔天去西安城里采办结婚物事的贝沫沙跟贝律清回来了,贝沫沙很体贴地给路爸买了一套毛料的中山装,也给路妈买了一身毛料的大衣。
路妈很平淡地接过东西,连谢都没有一句,贝沫沙心虚愧疚,倒也不敢计较。
贝律清换了一身牛仔服,路小凡只觉得穿了牛仔裤的贝律清腿显得很长,路小的则一直盯着贝律清耳朵里的耳机,贝律清走到哪里,这四只眼睛就齐刷刷地跟到哪里,目光里都透着羡慕。
农村人是含蓄的,又是直白的,他们通常不善于表达想法,但很善于表达欲望,比如路家的孩子们。
贝沫沙晚上给路家其他三个孩子派喜钱,路小的接过就连忙拆开红包,快得路妈都来不及阻止。她一看里面只有一张十块钱,脸色不由得变得有一点不太高兴,这么有钱的人家,十块钱也不多放几张。
路小平则完全不同,经过几天的调整,见过世面的路小平已经有了新的战略,虽然当不成女婿,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