栀微说得很顺，每一个字都像是提前在嘴里排练过很多遍的，“你别操心我了，都这个点儿了，你赶紧休息，工作要紧。”

不知为何，傅砚竹心里一直觉得怪异。

他张了张嘴，还想开口追问，电话那头的人却抢先一步打断了他。

“好啦，你快快忙，”宋栀微的声音忽然软了下来，像是一层薄冰下面正在涌动的春水，“忙完早点回来，我……想你啦！”

她的嗓音清甜，声线轻柔，落在傅砚竹的耳朵里，像是有一只小手正在他的心口轻轻挠着。

那股痒意从心口蔓延到四肢，让他不自觉地弯了弯嘴角。

他心中的怀疑和不安，在这一句话面前，像是被阳光晒过的晨雾，慢慢地消散了。

他垂眸轻笑，声音里带着一种被安抚后，懒洋洋的餍足：“好。事情不严重，就是处理起来有点麻烦，再有个三四天，我这边应该就差不多了。”

说完，他的声音压得低了些，“我也想你了栀栀。辛苦宝宝再稍微等我几天了。”

宋栀微笑着应声。

那一声“嗯”被她拖得有些长，像是在说“我等你”。

直到电话挂断，屏幕上跳出“通话结束”四个字的那一刻，宋栀微脸上一直扬着的假笑才像是被人从脸上撕下来一样，整张脸瞬间空了下去。

她垂眸，视线落在那四个字上，眼眶莫名有些发热，却硬生生忍住了，没有让那层水汽凝成泪珠。

傅砚竹，我们好像也要结束了。

她握着手机，指节泛白。

窗外的天空依旧是灰蒙蒙的，像是永远不会放晴了。

电话挂了没多久，铃声又响了起来。

宋栀微垂眸去看，屏幕上跳动着“沈知予”三个字。

她愣了几秒，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好一会儿，才按下了接听键。

她的声音比刚才冷了几分，像是一扇正在被缓缓关上的门：“什么事儿？”

女人的语气略冷，沈知予愣了一瞬，像是没想到会听到这样的语气。

他沉默了片刻，随即温和地开口，声音里有种刻意放得平静的耐心：“栀栀，订婚那天要穿的礼服你要来试试吗？看看合不合适，不合适可以让师傅现场改。”

“不用了。”宋栀微的声音淡淡的，“我今天有其他事儿，礼服就不用试了。”

“那对订婚宴你有什么要求吗？我好吩咐下去。”沈知予的语气不变，依旧耐心地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