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生最前方的,是一袭素色长裙的顾清漪。
她今日未施粉黛,只在发间插了一支素净的玉簪。
山风有些大,吹得她的裙摆微微摇晃,显出几分单薄。
她的手里紧紧攥着一份宣府学堂的贺表,有点紧张,手心微微冒汗。
“哒、哒、哒。”
清脆的马蹄声停在了帅府门前。
秦烈翻下马背,动作干净利落。
他随手将马缰扔给身后的亲兵,理了理身上的血色披风,大步流星地朝帅府大门走来。
每走一步,他身上的甲胄便发出一阵沉重的碰撞声。
那是百战而归的威压。
顾清漪深吸了一口气,领着身后的学生,躬身行礼:
“宣府学堂,恭迎侯爷大胜凯旋!”
“恭迎大帅凯旋!”
百名学子齐声高呼,童音清脆,却带着一股子蓬勃的朝气。
秦烈停下脚步。
他站在台阶下,微微仰头,目光正好落在顾清漪的脸上。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秦烈眼神坦然,深邃如深潭。
他看着这个替他守着宣府后方的女子,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这位女子,丝毫不逊色她的兄长,也值当他毫无保留的信任。
顾清漪瞧见那双眸子,心头猛地漏跳了一拍。
原本白皙的脸颊上飞快地浮起两抹红晕。
她有些慌乱地低了低头,将手里的贺表往前递了递,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
平日里在讲堂上口若献河的顾先生,此时竟连一句多余的话也说不出来。
“顾先生辛苦了!”
秦烈伸手接过贺表,手指不经意间碰到了顾清漪微凉的指尖。
顾清漪身子微微一僵,头埋得更低了,声音细蚊:
“大帅……大帅忧劳国事,更辛苦。”
秦烈哈哈大笑,转过身,面向聚拢过来的大军和无数百姓。
“鲁铁石何在?!”
秦烈吐气纳声,声音如洪钟大吕,瞬间压过了周遭的嘈杂。
“末将在!”
人群后方,一个浑身铁锈味、穿着粗布短打的壮汉连滚带爬地跑了出来。
他是格物谷的兵工厂总管。
这一连几个月,他带着几百号工匠,日夜不停地守在炉子旁。
宣府能有源源不断的手榴弹和后膛炮弹送往漠北,大半的功劳在这汉子身上。
“格物谷工匠,日夜赶制军械,居功至伟!”
秦烈一把扯下腰间的金牌,扔进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