漠北深处,雪地里。
黑山谷那一夜的炮火,不仅炸碎了额色库汗的两万铁骑,也炸碎了他的脊梁骨。
两千残兵在大漠里没命地奔逃了三天三夜,身后的骑兵就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饿狼,死死咬着不放。
没有粮草,没有辎重。
战马累死在沙丘上,随即便被饥饿的士卒用弯刀割开,生吞其血,火烧其肉。
“大汗,阿速特部的人跑了!”
浑身是血的亲卫统领策马赶来,脸色惨白,“就在刚才,他们趁着起风,带着三百骑兵往西边开溜了!”
额色库汗坐在枯木上,手里攥着一块干硬的马肉。
他脸上的熊皮袄子已经烂了半边,整个人仿佛苍老了十岁。
听到这话,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自嘲地笑了笑:
“跑吧。树倒了,猢狲自然要散。长生天不要咱们了,留下来也是个死。”
“大汗!咱们跟汉人拼了吧!”
亲卫统领红着眼大吼。
额色库汗摇了摇头。
拼?
拿什么拼?
汉人手里那种会炸开的铁疙瘩,那种不需要火绳就能连发的长枪,根本不是凡人能抵挡的。
那不是打仗,那是用雷霆收割人命。
正说话间,远处的地平线上,再次响起了沉闷的马蹄声。
呜——
那不是汉人的军号,而是蒙人特有的牛角号声。
声音凄凉,在大漠中传得很远。
额色库汗猛地站起身,拔出腰间的狼牙棒,眼中闪过一丝死志:
“也速干!这个叛徒,她来吃老子的肉了。”
来得确实是也速干。
她带着三千轻骑,一人双马,凭借着对漠北地形的熟悉,硬生生抄近路堵在了额色库汗的前头。
风雪中,三千骑兵排开,黑甲如铁,寒刀如水。
也速干纵马出列,身上套着大明的锁子甲,外面却依旧披着蒙人的皮袍。
她看着前方只剩下一千多人的鞑靼残军,眼神复杂。
“额色库!”
也速干深吸一口气,声音在风雪中散开,“别跑了!前面是赤金河,后面是本将的三千铁骑。秦帅有令,降者不杀!”
额色库汗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翻身上马。
他虽然败了,但他依旧是漠北的狼王。
“也速干!你这个汉人的走狗!”
额色库汗指着也速干大骂,“你祖上也是成吉思汗的子孙,如今却跪在汉人脚下,摇尾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