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坡上亮起一片密集的火光。
白烟升腾,数千枚子弹顺着斜坡泼洒而去。
下方的鞑靼骑兵避无可避,密密麻麻地中弹落马。
“第一排退!第二排上!”
士卒的动作如行云流水。
退后、装弹、拔弹条、压火药。
动作既快又稳。
对比明军这边的从容,谷底的鞑靼人则彻底陷入了癫狂。
阿日斯兰的马已经受了惊,不停地尥蹶子。
他的皮袄也已经被鲜血浸透,身边最信任的五个长随,此时已经死了四个。
其中一个被那叫做手榴弹的铁疙瘩砸中,整个胸膛都被炸烂了,肠子流了一地。
“长生天啊!这到底是什么长枪?为何用手也能放炮?!”
阿日斯兰一只眼被血糊住,他挥舞着弯刀,试图组织反击。
可汉人的火网太密了。
山坡上,那些黑甲汉兵就像是阎王的判官,一下一下,极有节奏地收割着人命。
有一队悍勇的鞑靼骑兵试图顺着斜坡往上冲,可刚冲到一半,山顶上便扔下了几百个冒着青烟的黑铁疙瘩。
轰隆隆!
一阵狂暴的连环殉爆,那一队鞑靼精锐连同战马,直接被炸得顺着山坡滚落下去,变成了一地烂泥。
“大汗呢?!大汗在哪?!”
阿日斯兰崩溃了大喊。
他看到前面的乌梁海部已经开始自相残杀,为了抢夺一条能往回跑的活路,鞑靼兵的弯刀竟然砍向了自己的同胞。
马踩人,人砍马。
黑山谷,已经变成了阎罗殿。
百丈高空。
热气球的竹筐里,郭登举着望远镜,两只手因为激动而微微发抖:
“大帅,鞑子全乱了!额色库的帅旗正在往谷尾撤!那老小子想跑!”
秦烈立在风中,按在箩筐边缘的手指动了动。
谷底那上万人的惨叫和冲天的火光,在他眼里仿佛只是一场普通的演练。
“跑不了。”
秦烈冷笑道,右手令旗再次一挥,打出了一个由上至下的灯火讯号。
黑山谷尾。
原本被乱石堵塞的缺口外,陡然响起了一阵苍凉的牛角号声。
呜——
杨信举着一柄大号的三尖两刃刀,一张黑脸在月色下狰狞如鬼:
“九边的弟兄们!大帅在天上看着咱们呢!破虏军,随老子冲锋——!”
“杀——!”
八千名憋足了劲的明军精骑,如同大坝决堤,顺着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