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从悬崖上推下去,直线坠落,没有任何缓冲。
电线杆上的报价机疯狂地往外吐纸带,纸带上全是红色的数字,一个比一个触目惊心。
交易所大厅里,穿着笔挺西装的经济人们像一群被捅了窝的蚂蚁。
来回奔跑,嘶吼!
有人跪在地上双手抱头,有人直接晕倒在电话机旁边。
一个胖墩墩的经纪人从人群中挤出来,脸色惨白地靠在墙边,从口袋里摸出一个银质酒壶。
这家伙灌了一大口威士忌,然后看着手里的股票凭证,手抖得跟筛糠似的。
“完了,全完了。”他喃喃自语,“我的养老金,我的房子,我老婆的珠宝……全没了。”
“一切都没了!”
“该死!”
“该死!!”
“怎么会是在今天,怎么会是在今天!”
他旁边一个更年轻的经纪人,脸上已经没了血色,对着电话那头吼:“卖出!”
“全部卖出!”
“不计成本!”
“全部卖出去,再拖延下去!”
“就一点不剩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句什么,年轻经纪人的脸又白了几分。
然后把电话摔在桌上,整个人瘫坐在椅子里。
而就在这座交易所的斜对面,一栋不起眼的灰色小楼里,电话铃声此起彼伏。
陈广达坐在一张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几份电报,手边放着一杯已经凉透的咖啡。
他穿着一件灰色的便装,领带松松垮垮地挂在脖子上。
脸上的表情既不是兴奋也不是紧张,而是一种“老子早就知道了”的从容。
咱那妖孽大儿子,一如既往的看穿了资本主义世界的这一套把戏。
如今陈家!
也成为了一头资本巨鳄,在这血腥的盛宴中。
狠狠咬下一块肉来了。
“老爷,第一批空单已经全部平仓了。”
一个戴金丝眼镜的白人年轻人站在他面前,手里拿着一份账单,“收益率……大概是三十七倍。”
陈广达端起那杯凉咖啡喝了一口,虽说他要有预料。
但这收益,还是令人瞠目结舌。
妈的!
难怪都不去搞工业,全来玩金融。
就这回报率!
搞实业,来钱哪有这么快?
只见陈国良的便宜老爹陈广达放下杯子:“国康那边呢?”
“怎么样了?”
“二少爷在伦敦,操作的是英镑和日耳曼马克的空头仓位,目前账面浮盈大概是我们这边的一半。”
“一半?”陈广达的眉毛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