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黑点越靠越近,船只的马达引擎声也越来越大。
老扈的手还举在半空,刚才还扯着嗓子狂喊救命,这会儿已经惊得合不拢嘴了。
“我操…军…军舰?”
只看见,钢铁舰头破开层层浪花。一个巨大的黑影压了过来,遮天蔽日,就连脚下的礁石都跟着微微震动。
一共四艘,它们呈扇形,围了过来,舰艏的炮管直直对着我们,舰载甲板上的雷达匀速地转着。
我们看到一根粗大的炮管对准我们,都吓傻了。我们哪里见过这场面?
“不会吧,我就倒个斗,还啥东西都没捞着用得着这么大阵仗吗?”老扈脸都吓绿了,“咋办?我们要跑吗?”
我们这块巴掌大的礁石被围得严严实实,别说是逃跑了,就算是只鸟都飞不出去。
最前面的一艘巨大军舰慢慢停了下来,“哐当”一声从船舷边扔下来一条绳梯。绳梯直直地垂在了我们脚下的岩石边。
我们抬头看向高高的甲板,一个穿着军装制服的人背着手,居高临下地走到船舷边,轻蔑地瞥了我们一眼。他一句话都没说,也没下一步动作,就那么静静地等着,可那种高傲的姿态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我们几个人对视了一眼都没说话,我们要上去吗?
上去,吉凶未卜;不上去,再过半小时涨潮淹了这礁石,我们横竖也是死。
张水生却低着头,脸上挂着慌乱。看他的样子,是想上去了,他心里还在挂念着他儿子张淼。
还没等我们商量出结果,没想到谢疯子却先动了。只见他说也没跟我们说一声,伸手就抓住了绳梯没几下就窜了上去。
“嘿,豆哥!你咋都不和我们商量一下就自己上了?”老扈在下面摇了摇绳梯喊道。
可那些疯子向来特立独行,哪会管我们的感受。他理都没理老扈自顾自地往上爬着。
“害!上吧。”我拽了老扈一把说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老扈往海水里啐了口,骂骂咧咧地抓过绳梯就爬:“他娘的,刚从阎王殿爬出来,又撞这帮当兵的手里。老子这命喲,也太苦咯。”
我示意张水生跟上去,他心急如焚,早点让他上去,看看他儿子有没有在上面。
白静稳住绳梯对我说:“你先走吧,你失血过多,我在下面护着你点。”
我也没过多推辞,抓住绳梯就往上爬。白静走在最后,往上爬之前还不忘回头看了一眼沉入海底的潜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