眸,吓得亡魂皆冒,随手扔掉木棍,转身狂奔逃窜,片刻不敢多留。
武松置若罔闻,目光依旧锁死地上始作俑者。
大步上前,抬脚重重踩下,精准碾在那泼皮膝盖之上。
“嘎吱——”
刺耳的骨裂声骤然响起,泼皮一声惨叫冲破街巷,痛得浑身抽搐,满地打滚。
武松沉腰蓄力,右拳高高抬起,拳锋紧绷,蓄满浑身刚猛蛮力,这一拳若是实打实落下,足以当场击毙此人。
就在拳锋即将落下的刹那,一道清瘦身影骤然从旁侧斜插而入,快如惊鸿,无声无息。
来人正是李助。
他抬手之间姿态轻缓飘逸,只以掌心轻轻贴抵在武松轰出的拳锋侧面,指尖微旋,
顺势引势,以巧劲生生化解武松十成的刚猛蛮力。
一声低沉浑厚的气劲闷响炸开。
武松这一记势如奔雷、足以开碑裂石的重拳,竟被李助这般云淡风轻、轻描淡写般散去。
武松浑身蓄满的猛力骤然一空,雄浑劲力如同石沉大海,无处宣泄。
往前冲击的身形猛地一顿,周身筋骨气血瞬间滞涩翻涌,身躯不由自主踉跄半步方才站稳。
胸中翻涌的杀意在这一瞬被强行压下。
武松身形站稳,虎目灼灼死死盯住李助,眼底惊愕未消,一身残留的凶气依旧凛然逼人,沉声狠厉开口:
“你是何人?为何多管闲事。”
李助神色平和,语气沉稳劝道:“无论因何起争,你已断人膝盖,已是重伤。
方才那一拳若是落下,必取人性命。
你逞一时血气杀人,届时被官府捉拿归案,牢狱缠身,你家中亲人又该如何自处?”
这话精准戳中武松心底软肋。
他紧握的铁拳骤然微微松动,胸中翻涌的杀意瞬间褪去大半。
他自幼父母双亡,无依无靠,全凭兄长武大郎含辛茹苦拉扯长大,兄长于他而言,既为父亦为母。
今日他若当真失手杀人,获罪伏法,留下老实懦弱的兄长孤身一人,在这市井之中必定受尽欺凌,无依无靠、度日维艰。
一念及此,武松胸中戾气尽数收敛,心绪瞬间沉静下来。
正当二人对峙交谈之际,方才逃窜的几名泼皮带着一众县衙衙役急匆匆折返而归。
泼皮躲在衙役身后,手指武松高声叫嚷:
“就是武松厮!当街行凶伤人,手段狠辣至极,官人快快将他拿下!”
武松见状心头一紧,顿时慌了神。
年少血性、不惧打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