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刀背砸在肩膀上。
整个人往后仰倒,后脑磕在柜台上,血顺着柜台边缘淌下来。
甲士一涌而入,将柜台后的银匣、账册、地契尽数搬上马背,米仓上的封条被一把扯下,一袋袋粮食被搬出来堆在街面上。
“你们——你们有令吗!这是元家的产业!”管事捂着头从柜台后面爬出来,声音还在发颤。
王仁则勒马停在铺前,低头看了他一眼。
“奉郑国公令,查元氏通敌叛产。”
他将那张盖着红印的令函从怀中抽出,在管事面前晃了一下,随即收回袖中,一夹马腹,往下一家铺子去了。
管事跪在街面上,看着铁骑的身影消失在巷口,脸上的血滴在青石板上,一滴,两滴,渗进砖缝里。
卢氏在城南最大的绸缎庄,管事试图关紧店门,被甲士一脚踹开,整个人从门槛内侧倒飞出去,砸翻了货架。
架上的绸缎卷滚了一地,被沾了泥的靴子踩过去,踩出一道道灰扑扑的印痕。
另一处元家的钱铺里,两个账房先生试图藏起账册,被甲士从里屋拖出来,按在门槛上搜身。
账册被夺走,人被推搡到街面上,其中一个年纪大的摔倒在地,额角磕在石阶边缘,血珠子顺着眉骨淌下来,糊了半边眼睛。
有一处邸店的管事不肯交钥匙,带了三四个仆役堵在门口:“元公的人,谁敢动!”
领队的校尉二话没说,一槊刺穿了他的胸口,将人钉在门板上。
血顺着门板的纹路往下流,在门缝处汇成一道细细的红线,淌进门槛下的排水沟里。
其余几家本也想硬扛的,见了这一幕,纷纷闭了嘴。
城东、城南、城西,数十条街巷同时被封,甲士在街口立了栅栏,行人绕道,商铺歇业,管事的血在青石板上被踩成暗红色的泥。
消息传到元府时,元文都刚用过早膳。
他坐在堂中,手里拿着一卷书,翻了两页,还没翻到第三页,门房就跌跌撞撞地跑进来。
“阿郎!城里的铺子——全封了!江淮军一早动的手,三十多家铺面同时被封!管事被打了好几个,有——有没了的!”
元文都的手停在书页上,没有翻下去。
他缓缓将书合拢,放在膝上,抬眼看了门房一眼:“没了几个?”
“据报……至少四个。还有好几个被打断了手脚,昏在街面上。”
元文都沉默了一会儿,手中的书卷在膝上轻轻压着,指腹按在封面上,没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