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实打实的“诚意“来回应这份恩情。”
他转过身,看着卢楚:“我,就是那份诚意。”
卢楚的脸色白了。
“元公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元文都走回案后坐下,“今日忍了。你回去,让你的人不要闹,不要争,不要嚷。”
“田庄没了就没了,坞堡封了就封了。王世充要的只是一个态度——我服了。他拿到这个态度,自然会收手。”
卢楚攥着袖口,指节发白:“可那是祖产……”
“祖产买不回来性命。”元文都抬眼看他,“你要争,明日就有一顶“私通瓦岗“的帽子扣下来。你信不信?”
卢楚沉默了。
堂下跪着的元缜抬起头,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被元文都一个目光压了回去。
“都下去。换身衣裳,把伤裹了,不许闹事。”
元缜咬着牙起身,带着人退出了正堂。
卢楚站在原地又停了一会儿,拱了拱手,转身往外走。
他走到门口时脚步顿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元文都,像是在等最后一句话。
元文都没有抬头。
卢楚深吸了一口气,跨出了门槛。
正堂重新安静下来。
元文都坐在那块亮斑的边缘,半边脸被光照着,半边脸沉在暗处。
“李琚。”他低声念了这两个字,声音极轻,像是含在舌尖上掂量了一下又咽了回去,然后便闭上眼,不再言语。
与此同时,郑国公新府。
书房里烛火通明,比昨夜亮了许多。
王世充坐在主位上,正在翻看一份刚刚汇总上来的“军资征用”清单。
王仁则站在右侧,甲未卸,面上还带着几分尘埃,显然是刚从城外回来。
“叔父,今日收了元家三处田庄、两处别业,卢家一处坞堡、一片庄田,另有十来户小门小户的产业,都是跟着元文都唱过反调的。”
“兵士们下手利落,没死人,但打了几个不长眼的,骨裂的有一两个。”
王世充没有抬头,继续看那份清单,手指在“良田顷数”那一栏上轻轻点了一下。
“他们闹了?”
“闹什么闹?元文都连面都没露,自家族人被打出来,他连个屁都没放。卢楚倒是跑了一趟,但从元府出来后直接回了自己宅子,闭门不出了。”
王世充将清单合上,放在案边。
“太能忍了。”他说。
王仁则一愣:“叔父嫌他不闹?”
“他闹了,我才有理由继续往里挖。他不闹,我就只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