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胄,又是洛阳名义上的主人。此番提亲被拒,他心中必定不忿。少年人面皮薄,心性又野,吃了这般闭门羹,难保不会生出别的心思来。”
他顿了顿,加重了语气:“你日后当多加小心。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越是看着温顺的,咬起人来越是不留余地。”
李琚听他说完,缓缓点了点头:“叔父放心,我自有分寸。”
“你心中有数便好。”韦匡伯靠回椅背,神色松了几分,“还有一事。”
“叔父请讲。”
韦匡伯看着李琚,目光中带着一种长者特有的郑重:“今日我当着你的面说这话——韦家,一直站在你身后。从前是,现在是,将来也是。”
他顿了顿:“尼子那边,待她正式入了你的府,还望你多照顾一二。她虽调皮了些,但心思纯善,从来不存坏心。她既认定了你,我这个做阿耶的,也便顺着她的意思走。”
李琚起身,朝韦匡伯郑重一揖:“叔父放心。尼子入府之日,我必以全礼尊之,不负她今日之心,亦不负韦家托付之意。”
韦匡伯看着他弯下的腰,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他摆了摆手:“行了行了,自家人,不必这般隆重。”
李琚直起身,重新坐下。
韦匡伯目光却忽然越过李琚的肩头,落在会客厅东侧那架紫檀木屏风上。
那屏风上绣着一幅山水,山峦叠嶂,云雾缭绕,本是极为寻常的陈设。
但此刻,屏风下方露出一小截鹅黄色的裙摆,正在轻微地晃动。
韦匡伯看了片刻,嘴角弯了起来:“尼子,阿耶人都来了,还躲着吗?”
屏风后面安静了一瞬。
随即传来一阵慌乱的窸窣声,像是什么人被踩住了裙角。
然后,一个鹅黄色的身影从屏风后面慢慢挪了出来。
韦尼子低着头,双手绞在身前,脸颊红得像晚霞。
她今日穿着一身鹅黄色的薄衫,发髻上簪了一朵粉色的小花,原本是俏丽活泼的模样,此刻却窘迫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挪到韦匡伯面前,声若蚊蚋:“阿耶……”
韦匡伯看着她那副做贼被抓的模样,又好气又好笑:“在屏风后面站了多久了?”
“……没多久。”
“没多久是多久?”
“……从阿耶进来就站了。”
韦匡伯差点被一口茶呛住,瞪了她一眼:“你这丫头,从小就不省心。偷听长辈说话,传出去像什么样子?”
韦尼子抬起头,飞快地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