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眼神瞪了回去,只得灰溜溜地走了。
韦尼子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又蹲回花圃边继续逗猫,像是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远处传来脚步声,她偏头一看,是韦珪身边的侍女端着食盒走过廊下。
她跳下秋千,蹦蹦跳跳地跑过去,掀开食盒看了一眼:“阿姊又做了什么好吃的?”
那侍女被她吓了一跳,稳了稳手中的食盒,笑道:“小娘子,这是给夫人炖的安胎补汤。”
“又是补汤。”韦尼子撇了撇嘴,“阿姊现在一天喝三碗汤,都快喝成汤人了。”
侍女忍不住笑了一声,朝她福了一礼,端着食盒快步走了。
韦尼子站在廊下,望着那侍女远去的背影,忽然收敛了脸上的笑意。
她转过身,倚着廊柱,望着院中那棵老槐树的枝叶发呆,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怅然。
过了一会儿,她伸手折了一小枝槐叶,叼在嘴里,转身迈着轻快的步子往内院去了。
韦府。
管事快步进了正厅,在韦匡伯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韦匡伯听完,面上神色不变,朝那管事点了点头,示意他退下。
然后他转向陆士季,脸上的笑容比方才淡了几分,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歉意。
“陆先生,小女那边已经回话了。”
陆士季放下茶盏:“韦娘子怎么说?”
“她说……”韦匡伯轻轻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的宠溺,“她说她年纪还小,不想这么早议亲。还说,她过惯了自在的日子,不想被拘在王府里。”
这话说得委婉,但意思已是明白至极。
陆士季的脸色终于微微变了变。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站起身,朝韦匡伯拱了拱手:“既然如此,某便不打扰韦公了。韦公的话,某会一字不漏地转呈殿下。”
韦匡伯也站起身,面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有劳陆先生跑这一趟。回头若越王殿下另有安排,老夫自当全力配合。”
他亲自将陆士季送到府门外,看着他上了马车,才转身回府。
刚一进二门,他脸上的笑容便收了起来,低声对跟在身后的管事道:“备车,我要去周国公府。”
管事应声而去。
越王府,书房。
门紧闭着,从里面传来沉闷的声响——瓷器碎裂的脆响,木器被掀翻的钝响,以及一阵急促而压抑的喘息。
陆士季站在门外三步处,微微垂着头,面容平静,但袖中的手攥成了拳。
皇甫无逸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