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块扔给师傅，骂道：“钱给你，滚！”

“哼，吃不起就别买，真是丢人现眼。”

师傅回骂了一句，气鼓鼓地走了。

见烧鸭师傅拿到了钱，营业员也朝王小芳摊开了手。

王建国平常宠着王小芳，时不时就给她十块、二十块的零花钱。

可王小芳手松，商场里的时兴衣服，糕点店里的点心干果，她经常买。

再加上和张明处了对象，钱更是跟流水似的往外淌。

今天她把自己的全部积蓄都带了过来，可给完烧鸭的钱，只剩几角零钱了。

王小芳为难地抓紧了自己的布包，放软声音道：“那个，我待会让我哥把钱送到你们商场不行吗？”

营业员冷笑着收回手，一屁股在柜子上坐了下来。

“你哥？

我怎么知道你哥是谁？

你随便扯个哥出来，就是想赖这几百块的帐吧？

想都别想！

反正，你们要是半个小时之内没把钱给我，我就报公安。”

林金枝被气得浑身乱颤，也不管外面围得满满当当的吃瓜群众，伸手就解衣扣。

“这衣服我们还给你总行了吧。

谁稀罕你们这些破玩意。”

张明被林金枝吓得一个激灵，赶紧摁住她的手，低声道：“妈，咱们自己的衣服都被黄桂兰拿走了。

你把衣服脱了，待会穿什么？”

想起熙瑶殷勤地把他们衣服收走的样子，林金枝气得捶床。

“贱人！贱人！

居然敢这么算计老娘！

再见到她，老娘要挠花她的脸！”

营业员看着她气急败坏的样子，冷笑道：“我们商场的东西，一经售出，概不退换。

你就是扒下来，我也不要！”

收费员也赶紧道：“干部病房的单子我可都开好了，也不能退。

你们也别这啊那啊的打岔，还是赶紧想办法筹钱吧。”

刚走到医院门口的熙瑶听见病房区传来的林金枝气得嚎啕大哭的声音，弯起了嘴角。

她把那袋臭烘烘的衣服扔进垃圾桶，用力拍了拍手，骑上自行车回纺织厂上班去了。

傍晚，熙瑶下了班，先去面馆吃了碗自己喜欢的鸡蛋面，才慢悠悠地骑着自行车回家。

只不过她刚骑进巷子，就看见王建国和王小芳兄妹气势汹汹地守在院门口。

看见她回来，王小芳赶忙对王建国喊道：“哥，那贱人回来了。

你今天非得好好削她一顿不可。”

王建国盯着扶着自行车的熙瑶，把还剩一大半的烟扔了，用脚尖狠狠碾灭。

熙瑶却好像没事人似的，有些受宠若惊地道：“建国、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