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语愣住了。
她原本以为,嫁给江浸,她只需要做一个协议上的“江太太”,两个人搭伙过日子。
她甚至私下里盘算过,如果他的白月光回来,她就立马收拾东西走人,绝不纠缠。
可此刻,这个男人不但给她富裕的生活,帮她解决一件件麻烦事,现在还要教她立身之本。
她看着江浸平静的侧脸,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酸涩又滚烫。
从小到大,所有人都在教她如何懂事、如何顺从、如何乖巧,却从来没有人像他这样,教她成长,让她以后有护住自己的底气。
她垂下眼帘,掩去眼底翻涌的情绪,再抬头时,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江浸,你这是在给我递刀。”
江浸挑眉:“怕了?”
“不怕。”
温语伸手,指尖轻轻点在电脑屏幕上那份绝密财报上,语气平静,“既然你要教我,那我就学。不过,等我学会了,你可别后悔把底牌交到我手里。”
江浸唇边含着笑。
不后悔。
他就是想把自己拥有的一切,都给她。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
江浸没有再讲财报,而是调出了集团几个核心子公司的股权穿透图。
那些错综复杂的持股关系,像一张巨大的蜘蛛网。
“这是盛大的骨架。”
他指着其中一家看似不起眼的小公司,“这家公司表面做物流,但实际上,它持有集团所有核心原材料的独家进口牌照。盛大每年几百亿的流水,都要经过它的账。”
他目光深邃地看着温语:“我教你看这些,不是让你去管具体业务。而是让你知道,在这个庞大的商业帝国里,哪些是面子,哪些是里子。以后如果有人想动你,你不需要慌,只要找到那个能掐住咽喉的关键点,你就有了谈判的筹码。”
接着。
他调出一份高管背景资料,指着屏幕上那个面容和善,笑眯眯的中年男人,开口:“你看这个人,在集团内部口碑极好,被称为‘老好人’,谁有困难他都帮。但他分管的采购部,成本年年超支,利润却年年持平。”
他侧头看她:“在盛大,最危险的往往不是明面上的敌人,而是这种藏在‘好人’面具下的蛀虫。他擅长利用道德绑架和舆论,把公家的钱变成自己的人情,让你明知有问题,却抓不到把柄。”
温语盯着屏幕,画像师的本能瞬间被激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