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一眼站在自己身后的苏梨。
苏梨蒙着素色的面纱,站在大厅的角落里,安静得像一截影子。她从进来到现在,没有说过一句话,但她把自己站的位置放在了一个视野最好的角落——能同时看到铁门和通道入口的位置。她的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铁门的结构、通道的走向、油灯的位置、站岗人的站位,像是在用玄镜司养出来的习惯,本能地评估着这个地方的安全水平和人员素质。但她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像一个不出声的旁观者。
大厅里安静下来的时候,老周回来了。
他走到苏尘面前,压低声音说:“人都在大殿等着了。”
“好。”苏尘说。
他迈步往大殿的方向走去。
殿内已经站满了人。
二十多个人,清一色的黑衣。赵永平穿着一件黑色的短衫,衣摆扎进腰带里,袖口收得利落,站在前排像换了个人。马威站在他身后,黑色衣料把人的轮廓衬得干净利落,不再像打零工时那副随随便便的样子。张顺和李安站在最后面——两个难民出身的年轻人,换上了黑色短衫之后整个人的精气神都不一样了,腰板挺得笔直,像是要把这一身新衣裳撑起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门口那个戴铁面具的人身上。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一排一排的黑色身影,在油灯的光线下站成了一道整齐的队列。
苏尘的目光在那一排黑色上停了一瞬。他没有想到老周已经把衣裳备好了——他走之前还没有这东西,回来之后二十多个人穿着一模一样的黑色短衫站在那里,整整齐齐的,像是一支刚列好队的小队伍。
他迈步走进大殿,走到那张深色大椅前,转过身。
苏尘的目光扫过殿内所有人。
“来了不少新面孔。”他说。
苏尘伸手朝铁兴的方向示意了一下。
“这一位,是我找来的铸器师。”他说。“往后阁里需要的兵器,找他就行。”
殿内二十多双眼睛同时转向铁兴。铁兴站在大殿门口,一只脚微微弯曲,身体斜靠在门框上,嘴里叼着那根草茎,看起来吊儿郎当的。他面对二十多双眼睛的注视,没有任何不自在的表情——他就是站在那里,像是一个刚从巷子里溜达过来看热闹的人。然后他伸手把草茎取下来,说了一句:“往后有什么兵器上的问题——找我。”
他说完,又把草茎叼了回去,没有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