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突破口不是家暴,家暴是家务事,组织上一般调解为主,尤其是干部家庭,更倾向于内部解决,但非婚生子这件事一旦捅到县纪委,孙县长第一个坐不住,他是领导干部,家风不正在组织纪律里是大问题,他知道什么是真正的把柄。”
麦穗看着他。
这个人,早上出门的时候不声不响的,一个字都没跟她提过。
她以为他去县局是去开会,结果是去调户籍材料了。
一个上午,他把孙建业的老底翻了个底朝天,连孩子的户口挂在哪里都查出来了。
“所以孙家怕的不是外面的人,”麦穗把档案袋合上,“是怕自己的儿子被纪委盯上。”
“对。”顾青野站起来,声音不紧不慢地说,“宋厂长可以帮你打招呼,那是从外部施压,但真正能让孙县长松口的,是他自己儿子的把柄捏在别人手里,他现在不是在想怎么保孙建业,应该是想怎么保自己。”
麦穗坐上顾青野的自行车后座,回头看麦藜,“拿东西的时候别一个人去。”
“你一个人去,孙家人能把你吃了,你搁供销社门口等我,我回去叫上人。”
麦藜张了张嘴,想说不用麻烦,但麦穗已经转过头去了。
自行车拐出机械厂大门,上了回柳林村的路。
顾青野蹬了两圈,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你那个堂姐,早上我在后院劈柴的时候,看见她在窖子门口站了一会儿。”
“我知道。”
“你知道还出门?”
“不出门她怎么动手。”
顾青野低声轻笑了声:“你心里有数就行。”
回到酱坊,麦穗没顾上喝水,直接进了灶房。
麦荞正蹲在灶台前添柴,看见她进来,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大姐,咋样了?”
“你二姐要离婚,宋厂长答应帮忙了,但还有一件事,她得回孙家拿东西,一个人去不行。”
“我跟她去!”麦荞把烧火棍往地上一搁,眉毛都快竖起来了,“我早就想骂孙建业那个王八蛋了,上回搁镇上看见他开车拉着一个女的时候,我都想冲上去砸他车玻璃了。”
“你一个人不够。”麦穗转过头,朝院子里喊了一声,“翠娟!立凤!”
王翠娟从酱缸后面探出头,手里还拿着搅酱的木勺,围裙上沾着菌菇酱的香味。
赵立凤从晾晒架那边走过来,袖子卷到胳膊肘,两条胳膊被太阳晒得发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