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国兵原以为自己和周晨是站在同一条战壕里的战友,虽然周晨总能出奇制胜,但大家终归是在一个水平线上战斗。
直到这一刻,他才猛然发现自己或许连战壕在哪儿都没看清。
周晨,他到底站在什么地方?他背后,又究竟站着谁?
是苏家?
还是那位只闻其声不见其人的中央巡视组方组长?
魏国兵想不明白,只觉得脑子乱成了一团浆糊。
他下意识地想给周晨打个电话,问个究竟。可手指悬在拨号键上,却又迟迟按不下去。
怎么问?
问周县长,你是不是瞒着我搞了两个亿回来?
这话问出来,既显得自己无能,又显得自己小气。
最终,他深吸一口气,把电话打给了县财政局的局长。
电话那头,财政局长老张的声音带着哭腔,激动得语无伦次。
“魏县长!钱!钱下来了!真下来了!两个亿啊!我管了半辈子财政,就没见过这么大一笔专项款!省财政厅的红头文件,刚传真过来!千真万确!”
“款项名目和用途都对得上?”魏国兵强压着心头的震动,沉声问道。
“对得上!一个字不差!就是那个那个平台试点!文件附件里,还真写着联系人是周晨同志!”
挂了电话,魏国兵靠在椅子上,法庭里的嘈杂声仿佛离他远去了。
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周晨这个人,已经不能用常理来揣度了。
他是在更高维度的棋盘上落子,自己能做的,就是看懂他的棋,然后不折不扣地执行下去。
……
与此同时,江州市委招待所。
周晨的房间里很安静。
他刚刚结束了和姜若彤的通话,对于姜若彤的选择,他并不意外。
他给出的是华创永远给不了的东西——规则的制定权。
手机响起,是耿直的秘书小张打来的。
“周副县长,耿书记让我问一下,青云县法院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小张的语气很公式化。
周晨笑了笑,他知道,耿直这是在关心自己的“督导成果”。
“很顺利。”周晨的语气很平淡,“对方律师的所谓‘程序瑕疵’指控,在国有资产流失的事实面前,不堪一击。现在庭审已经变成了下岗职工的控诉大会。估计很快就会有结果了。”
“那就好。”小张应了一声,又说道,“耿书记还让我转告你,你提的那个监管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