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全县人民,特别是那些改制企业的下岗职工,提供查询通道。让他们亲眼看看,属于他们的资产,现在在哪里,将来要怎么处置。这件事,也恳请您的工作组全程监督和指导。”
耿直身后的两个年轻人,记录的手都停顿了一下,抬头看了一眼周晨。
向社会公开?
这小子疯了吗?
耿直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他办了这么多案子,见过太多想方设法捂盖子的人,还是第一次见到主动要把盖子揭开,还要邀请纪委来帮忙一起揭的人。
“第三,”周晨看着耿直,语气诚恳,“关于工作纪律。我完全赞同您的要求。并且,我请求您,将这三条纪律,扩展到我们整个青云县的项目工作组。我作为常务副组长,将带头遵守。如果我本人有任何违反,请您第一个处理我。”
房间里一片寂静。
耿直看着周晨,看了足足有半分钟。
他想从这个年轻人的脸上找出一丝一毫的虚伪和表演。
但是没有。
周晨的眼神很坦然,甚至带着一种期待。
那是一种希望自己的工作被最严格审视的期待。
“你说的,都是真的?”耿直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怀疑。
“是真是假,我们用接下来的工作来证明。”周晨说,“耿主任,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您想守住国有资产的‘笼子’,而我想做的,是把这个‘笼子’建得更坚固,更透明。”
耿直沉默了。
他感觉自己像是卯足了劲,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不,比打在棉花上更难受。
对方不仅没躲,还主动迎上来,和他抱在了一起,甚至告诉他,我们可以用一个更标准的姿势来拥抱。
这让他准备好的所有后招,都无处发力。
“好。”许久,耿直吐出一个字,“就按你说的办。我倒要看看,你这个‘双签制’和‘公开查询’,要怎么搞。”
他似乎想起了什么,又问道:“青云县被起诉的事,你知道了吧?几家改制企业状告县政府程序违法。你怎么看?”
这是他真正的杀招,一个猝不及不及的考题。
周晨笑了笑,回答得云淡风轻:“我听说了。这是好事。”
“好事?”耿直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是的。”周晨点头,“他们告我们程序违法,这恰恰说明,我们过去的监管程序,确实存在漏洞,给了他们钻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