栖被这冷不丁的询问惊得心头紧缩，只觉得夜风吹拂得她浑身一阵汗毛竖立的冰冷。

她下意识去看傅辰时，他唇角温柔弯着，飘散的烟雾让他的眉眼有种缥缈的捉摸不定，有这么一瞬间，钟云栖都以为他是不是察觉到了什么？

难道知道了她过去两三年里，对傅宴时存有的心思和目的？

不……不可能的，他不会知道……

虽然心中这样否认，但钟云栖此时仍旧有点惴惴不安。

钟云栖连忙摇头，但迟疑了一下，又点了点头。

“嗯？”傅辰时眸色渐深，缥缈的烟雾里，暗藏阴郁戾色，他温柔地问道，“为什么又点头又摇头的？”

钟云栖咬了咬唇，低声说：“自从你离开以后，我在这个家就没有依靠了。但好在婆婆和宴时都不曾亏待我，我嫁给了你，那他们便也是我的亲人……我关心他，那也是因为他是你的弟弟……仅此而已。”

傅辰时伸出手把她揽入怀中，指尖温柔亲昵地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

他轻轻笑了起来，温声低叹：“云栖还是这么温柔，跟以前没有变化过。但如果将来有一天，你要在他和我之间做个选择呢？”

钟云栖抬起头凝望着他，几乎没有犹豫地说道：

“自然是选择你，辰时，你是我的丈夫，无论什么时候我都是选择你的。”

傅辰时冰凉的手指抚过她莹白如玉的面庞，一直滑落到下巴脖颈处，指尖在那薄薄的温热皮肤上感受着跳动的脉搏。

手掌下的脖颈那么纤细脆弱，似乎用力一拧就能断掉。

傅辰时脑海中漫不经心闪过这样的念头，眉眼温柔如水。

“可我现在一无所有了，如今掌控着傅家权柄的是我弟弟。”

钟云栖被他停留在自己脖颈上的手指，摩挲按压得不由自主泛起颤栗的鸡皮疙瘩，但又在他温柔的凝视与声音下，心里抑制不住地悸动起来。

对于钟云栖来说，傅辰时很多时候像个谜一样的男人，他的温柔缥缈如风，柔和但捉摸不定，这其中又总藏着一丝丝危险。

但就是这样，会令她心里产生悸动的感觉。

时隔三年多后的今天，这种感觉依旧不变。

钟云栖伸手抱紧他的腰，认真地说道：“辰时，我只想要你，别的都不重要。”

此时此刻，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钟云栖是发自内心的。

虽然下一刻她可能会变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