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回去,若说心里没有半点触动是假的。
薛漫山有时候甚至忍不住想,沈星挽回因为她的到来而欢喜,但如果哪天她要离开,沈星挽也不会挽留。
她仿佛对任何人的离开,都能做到从容面对。
推己及人,从霍野这件事上,薛漫山感到了一丝难过。
但她又清楚地知道,沈星挽就是这样的人。
从小就是这样。
可这样的人,会让身边在乎她的人患得患失。
薛漫山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
她洒脱地拍了拍沈星挽的肩,“挽挽,你这样其实挺好的,永远不会特别执着与某件事或某个人。没有执着,就不会有求而不得的痛苦。”
病房门口,霍野靠在墙边,无声且无奈地扯了扯嘴角。
陆聿安作天作地所求的,大概就是沈星挽的执着。
但偏偏她没有那种东西。
她可以把人放在心尖上,可以爱上别人,但她又不会单单执着于爱情。
像一抹流风,困不住,也抓不住。
——
深夜。
沈星挽翻来覆去地睡着,脑海里全是薛漫山下午那会儿说的话。
霍野进来,看见的便是这幅动静。
“烙饼呢?”他打趣道。
沈星挽顿时翻身躺平,“你没回去?”
“回哪里?”
“……”
沈星挽一下午没瞧见他人影,还以为她昨天说那些话惹他生气了,在跟自己冷战。
霍野拉开椅子坐下,“既然睡不着,有件事跟你说一下。”
瞧见沈星挽满脸紧张的样子,他又气又好笑。
他是什么洪水猛兽么?
告个白,把人吓成这样?
霍野心里很不是滋味,“陆聿安醒了。”
沈星挽恍惚了下,“哦,他命挺硬的。”
“命硬好。”霍野说:“他要是就此去见阎王了,你得惦记他一辈子。”
沈星挽瞥了他一眼。
这人,以前怎么没发现他气性这么大?
说话酸溜溜的。
沈星挽不想继续这个话题,毕竟陆聿安还活着,而他如果当真为了救她而死,她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惦记他。
但那种惦记,绝不是霍野口中那种‘惦记’。
“我惦记他干什么。”她赶紧转移话题,“你不困吗?”
“被你和你前夫气得睡不着。”
“……”
霍野语气凉凉:“他说他想见你,有很重要的话要跟你说。如果我不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