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
好安静。
沈星挽疲倦地闭上眼,耳边似乎出现了幻听。
她好像听见了有人按密码锁的滴滴声。
但好几分钟过后,她的房门还是安静的。
沈星挽深吸一口气,又重重地将胸口那股沉郁的浊气吐出来,抬手抚上胸口,掌心底下的心脏依旧闷闷地痛着。
也许陆聿安说得对。
她确实爱上了霍野。
沈星挽从不是一个自怨自艾的人,想明白了这一点,她当即睁开眼,拿起手机点开霍野的头像。
一句‘那不是真的’还没打完字,一个久违的来自京市的号码忽然跳出来。
沈星挽怔怔地看着屏幕上的数字,半晌没回过神。
铃声响了许久,直到响铃快结束时,她才想起来接听。
手忙脚乱地按下接听键,她下意识屏住呼吸。
几秒后,那头的人轻轻唤了声:“挽挽,是妈妈。”
听着这道声音,沈星挽所有的声音都堵在了嗓子眼。
她太久没听见季柔的声音了。
沈星挽想起很小很小的时候,她不小心把自己关在了闻家老房子的柜子里,又冷又饿,烧得稀里糊涂时,季柔打开了柜门。
明亮的灯光窜进黑暗的柜子里,顿时驱散了她世界里的黑暗和恐惧。
那时候,季柔也是这样轻柔的语气,对她说着同样的话。
当年小小的她在看见妈妈的瞬间,哭出了所有了委屈。
如今的沈星挽也是一样。
她捂住嘴,瞬间泣不成声。
季柔大概知道她在哭,一直安静地听着。
直到沈星挽收拾好情绪,开口唤道:“妈妈。”
声音哑得不像话。
那头的季柔也哽咽了,“在那边过得不好,就回家吧。”
沈星挽这几年所有的委屈和痛苦,都被这句话治愈。
她像无根的浮萍般漂泊了五年,终于又找到了归处。
“好。”
挂断电话后,沈星挽便开始收拾东西。
除了几件衣服和自己的手稿,还有一些最近收藏的古董,她什么也没有多带。
她买了凌晨的航班,拎着箱子出门时,才终于冷静了几分。
想起来刚才那条没来得及发出去的消息,她站在玄关处,回头看了一眼这间房子,眼前浮现出许多霍野在每个地方活动的身影。
直到这时候,她才意识到,霍野早在不知不觉间占据了她的生活。
房子里到处都是男人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