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没有立刻点头,而是先看了一眼那队押人的雪月城执事,又看了一眼司空长风、百里东君、李寒衣,再看了看萧瑟和叶若依。
最后,他才悠悠道:
“这回,不急着劈。”
“先看。”
一句先看,让很多人心头都是一动。
因为这说明,苏白已判断出来——
后面这道东西,不是像唐鹫那样,一刀就能直接开掉的壳。
它藏得更像“人”。
更像已经掺进了雪月城押人的队里,甚至就走在所有人眼皮底下,却还想继续装。
这种时候,若顾长生再带着刚开的锋直接扑过去,未必能找得准。
反而容易被人再拖进一层脏局。
所以这一次,先看。
先把东西照出来。
再砍。
萧瑟显然也在同一时间想到了这一层,眸色瞬间幽深许多。
“不是单纯的后手。”
“更像——”
“人已经混进去了。”
叶若依脸色微凝,目光落在那支押人的小队里,一寸寸扫过去。
“一、二、三、四、五、六、七……”
她数得极轻,像在用心神一一对照。
“人头没乱。”
“唐鹫一人,抬棺四人,再加雪月城这边押人的执事与暗哨……”
“数目都对。”
无心缓缓转着佛珠,声音比平时更轻。
“数目对,不代表‘人’就对。”
“易容?替换?还是借影附位?”
萧瑟淡淡道:
“都可能。”
“但最麻烦的,是如果他从一开始就不在唐鹫那边。”
此言一出,叶若依眸光一闪。
她显然也想到了同一个方向。
“你是说——”
“对。”
萧瑟望着那一队已经停住的人,声音低沉而冷静。
“若这后手从头到尾,都没藏在唐鹫与抬棺人里,而是直接混在了看似‘处理残局’的那层人里……”
“那他要做的,就不是替唐鹫翻盘。”
“而是借着局已收尾、门已立稳的这一瞬,直接往‘门里的人’上泼一口脏血。”
这句话一出,摘星台上的空气都像冷了些。
因为谁都明白,这比唐鹫抬棺更恶心。
唐鹫至少是门外来的脏手。
你斩了,棺碎了,人躺了,规矩反而立得更亮。
可若真正最深的那一手,已经从“门外”摸到“门里”这一层,甚至借着雪月城押人的队、借着残局收尾时的那一丝松动,想把那一口脏东西,直接泼进青莲门内——
那味道就完全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