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寸半?”
赵承钧看向插入路基的那个钢钎。
“钢钎插入夯土层,深度超过两寸。”
“这就意味着......你们的路基根本没有压实。”
那壮汉的脸色瞬间变了。
“先生,大秦以往修驰道,都是这个标准......”
“我不管以往是什么标准。”
“但是从今日起,钢钎入土绝对不能超过半寸!”
他指着那段已经铺好碎石的路面。
那壮汉站在原地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
但赵承钧根本没给他开口的机会。
“重新夯。”
壮汉愣住了。
“铁钎入土半寸以内才算合格。”
“达不到,继续夯。”
话音落下,周围的劳力们全都停下了手里的活看向这边。
有人开始窃窃私语。
“砸了一上午了还不够?”
“这路以前就是这么修的,有什么问题......”
“这人到底是谁啊,凭什么让我们返工?”
听到周围的议论声,站在赵承钧身旁的嬴高脸色也渐渐沉了下来。
但他没有说话。
他低头看了一眼脚边还插在土里的钢钎。
然后他抬起头,扫了一眼周围那些还在嘀咕的人。
紧接着,嬴高直接拔出了腰间的长剑。
剑锋出鞘的声音虽然在嘈杂的施工地显得不是那么刺耳,但在场的众人眼睛不是瞎的啊!
见状,刚刚还十分嘈杂的议论声顿时消失了。
嬴高把剑尖指向地面。
“赵先生说扒,就扒。”
“现在,立刻。”
那壮汉看了看嬴高手中的剑,又看了看嬴高阴沉的脸。
“......是。”
随后那个壮汉转过身,朝着那些站着不动看戏的劳力们吼了一声。
“都愣着干什么!把碎石扒开!重新夯!”
工地重新动了起来。
但经过刚刚的事,他们有些人的脸上或多或少都带着一些不情愿。
赵承钧没管他们的态度。
他转身走到路基的另一端,又拿起铁钎开始测试。
嬴高跟在后面。
铁钎一次又一次地插入夯土。
每一次的结果,赵承钧都会报给嬴高。
“一寸三,不合格。”
“两寸,不合格。”
“一寸八,不合格。”
嬴高快速记录下来。
直到测了十几处之后,赵承钧才终于停下来。
他看着嬴高纸上那一串数字,沉默了一会儿。
“整段路基全部推翻重做。”
嬴高点头。
“我去传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