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连最坏的结果和应对的路都想好了,那你还在害怕什么呢?”
她停顿了一下,语气深长:“裴烬做的事到底能不能伤到你,其实不取决于他做了什么,而取决于你自己够不够稳。蜜蜜,你比你以为的要坚强得多。”
许蜜像被点醒了什么,豁然开朗,眼里又酸又暖,忍不住一把抱住沈清辞,声音闷闷的却满是笑意:
“清辞,你真好……有你在,我真的什么都不怕了。”
沈清辞这时才恍然明白,许蜜特意把她从傅斯年身边拉出来,绕了这么一大圈来做妆发,或许并不只是为了叙旧和倾诉。
更多的,是她害怕。
怕自己一个人在那些虚情假意的人群里撑着,怕连最后一点撑下去的力气都被吞噬干净。
许蜜在圈子里确实名声不小,走到哪儿都是聚光灯追逐的焦点,可真正能说上几句掏心窝子话的人,翻遍通讯录也找不出第二个。
那些递过来的酒杯、笑脸和亲热称呼,大多都只是一场演技高超的社交表演而已。
唯独沈清辞,是她在这浮华泥潭里最后一个朋友。
而在这个关口,沈清辞当然不会扔下她一个人。
她太清楚了,许蜜嘴上越是不在乎,心里就越是摇摇欲坠。
于是她弯了弯嘴角,故意用带着调侃的温柔语气哄她:“还哭呢?刚才不是嚷嚷着要做妆发吗?再这样红着眼眶消沉下去,等会儿到了会场,我们许大明星还怎么艳惊四座、霸占明天所有热搜头条?”
许蜜被她说得一怔,随即吸了吸鼻子,用力一扬下巴,硬生生把泪意压了回去,大声宣告:
“你说得对!老娘是全世界最美的女人!裴烬算个什么东西,不值得我掉一滴眼泪!”
沈清辞笑着拍了拍她的肩,目光里满是欣慰:
“这才是我认识的许蜜嘛哈张扬、自信,哪怕天塌下来也先美给天看。你永远都是最棒的。”
两个人很快又恢复了热络,你一言我一语地开着玩笑,气氛轻快了不少。
但玩笑归玩笑,正事也没耽误。
许蜜早就约好了一位圈内颇有名气的妆发师,手法利落又细腻,专门为她们两人量身打造了适合晚会氛围的妆容,温润典雅中带着一丝锋芒,恰到好处。
等两人并肩站在镜前时,镜中的两个女人温柔又明媚,眼角眉梢都漾着从容的光。
沈清辞端详了自己好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