谋略,曾入胡宗宪幕府,帮着抗倭平寇,是有真本事的。可惜时运不济,仕途蹭蹬,中年以后贫病交加,穷困潦倒,到最后连精神都出了些问题,落得个凄凉结局。也正因如此,他的画才格外的……怎么说呢,格外有一种生命力。”
他说到“生命力”三个字时,语气加重了几分,仿佛是在回味画中的那股气韵。
方连点了点头,接着道:“曹先生说得对。所以在书画行里,徐渭的地位极高。他是泼墨大写意画派的开山祖师,往后那八大山人、石涛、郑板桥,哪个不从他这儿汲取养分?他的画越老越值钱,越放越金贵,可惜传世之作不多。”
他停了停,目光扫过其余几人,语气不疾不徐,“说来也巧,我们这几个人手里,恰好各藏了一幅他的画,今日都带来了。”
说着,他示意其余几人各自展开带来的画卷。
曹元朗的是一幅水墨山水。
粗看之下,山石嶙峋,水面苍茫,用笔极其放纵,几块浓墨砸下来便是一座山峦,几道淡墨扫过去便是一片江水,画面上不着雕饰,却有满纸的苍凉之气扑面而来,仿佛那股子气韵,隔了几百年都未曾散去。
林若卿展开的是一幅墨葡萄图。
葡萄不以细笔勾勒,而是一团团浓淡不一的墨点,信手点染,却颗颗圆润饱满,晶莹剔透,仿佛刚从藤上摘下,还带着一层薄薄的白霜。
叶片以狂放的笔势刷出,翻卷偃仰,生机勃勃。
旁边的题诗笔墨飞舞:“半生落魄已成翁,独立书斋啸晚风。笔底明珠无处卖,闲抛闲掷野藤中。”
字迹潦草狂傲,满纸的孤愤与苍凉。
方连展开的是一幅残荷图。
枯败的荷叶折倒在水面之上,茎秆挺立,残破的叶面以枯笔写出,墨色枯涩焦渴,仿佛能听见秋冬之际枯荷在冷雨中瑟瑟作响。
上方几枝新荷初绽,又以湿润的淡墨渲染,一笔之间,枯荣两境,相互映照,说不尽的意味。
张军一幅一幅地细细看过去,龙珠也无声地吸收着其中的灵气。
当他看到那幅描绘残荷败菊的水墨图轴时,龙珠突然送来一道意念:“检测到徐渭的关于绘画的精神印记,是否提取?”
“提取!”
张军毫不犹豫下令。
刹那间,一股庞大的信息洪流涌入他的脑海——他看到了徐渭的一